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让这年王和大皇子、二皇子斗起来,无暇顾及他这边。
算算时间,谢木和谢墨欢应该也快要到边关了吧。
之前算的时间有些长,但谢木和谢墨欢两人离开的时候,盘缠带得充足,再加上两人是轻装出行,一路快马加鞭。
若快一些的话,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到了。
届时,等他们把边关搅乱一些,再等消息传回连城时,大皇子和二皇子以及年王几人,应该也斗得不可开交了。
到那时,也不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会继续留在这连城,还是滚回自己的京城和边关去。
这趟浑水,他搅得越乱越好。
就是要足够乱,那些人才不会注意到他们。
纪云舒抿唇,她知道谢墨尧的意思了。
“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如你所说,那年王就是一心想把楚景瑞和楚锦晟都带回连城去,一旦进了连城,他们两人的命会如何,就全凭年王一句话了。
可年王还要将这里所有的人,都给带回连城去,那谢林和小二狗、张里正他们怎么办?”
楚锦晟和楚景瑞的死活,他管不着,也懒得管。
可年王一旦杀了楚锦晟和楚景瑞,其他人肯定也会灭口。
那张里正和赵大伯他们怎么办?
张大娘和赵大娘,还等着他们回去团聚呢。
她不能眼睁睁地,就这样看着年王将他们带走。
谢墨尧眉头也皱了皱,看着前方洞口,僵持不下的三人,他缓缓道:
“先不着急,看看他们是如何商量的,楚景瑞和楚锦晟这两人,应该不至于那么蠢。”
楚锦晟和楚景瑞两个贵为皇子,脑子应该不至于太笨,年王话里的意思,他们俩应该能听得出来吧。
只要听出来了年王话里的意思,两人应该就不会和年王乖乖回去。
纪云舒怔了怔,也随着谢墨尧的视线看了过去。
楚景瑞和楚锦晟以及年王三人,依旧在僵持着,就在纪云舒和谢墨尧以为,楚景瑞和楚锦晟两人会反对跟年王回连城时,就见两人低头商量了几句。
隔得有些远,纪云舒依旧听不见两人说的话,但谢墨尧却是能听见的。
楚景瑞难得地凑近楚锦晟,低声道:“喂,他让我们跟他回连城,你怎么说?”
楚锦晟瞥了楚景瑞一眼,不是自诩高高在上,不是自诩比他聪明、比他威风吗?关键时刻,还问他的意见做什么?
楚锦晟挺了挺胸,摆出皇子的架势,朗声道:
“什么怎么说?年王这话也不无道理,我们以前虽跟他见过,但也只是匆匆一瞥,况且,那时候我们年岁尚小,如今过了那么多年,你我都长大了,又在这洞里受了几天罪,浑身脏兮兮的,他认不出我们来,也实属正常。
既然他说,让我们跟他回连城去,他慢慢询问我们,那我们就跟他回去吧。
再让他写封信传回京城,等到父皇一证实我们的身份,那事情便可以水落石出,届时,咱们才有足够的理由,调遣侍卫将今天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适时地放低了一些,眼神不经意地掠过马背上的年王:
“况且,你不觉得今日的事情特别蹊跷吗?我们刚想办法从矿洞里冲出来,这个年王,后脚就带着人找来了。
据我推测,这矿洞离连城应该是不远的,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有这么多土匪干着这种勾当,我不信年王他不知情。
你我这次来的目的,都心知肚明,此刻,这件事正好是扳倒年王的好时机。你我以前的恩怨姑且不论,咱们先联手起来,把这年王扳倒,至于以后这连城究竟落到谁的手上,咱们再公平竞争,如何?”
他和楚景瑞虽然不怎么对付,但到底都是皇室中人,对于朝廷的利益,他们心还是一起的,先对外再内讧。
楚锦晟说到后面时,眼神没有去看年王,还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唇形,生怕自己说的话被年王给看到。
楚景瑞挑了挑眉,对于楚锦晟的话有些惊讶。
他和这个大哥,向来不对付,没想到,这件事上,他这个大哥还看得挺开,让他们俩先联手,把目前的困境解决了,再慢慢商量对付这个年王的法子。
这个办法对目前的他们来说,确实相当不错,不会让他们身处险境。
他点了点头,淡淡道:“行,既然你已经想好了,便跟他说吧。
等到了连城,把咱们的身份恢复了,咱们再想办法跟朝廷联系,我也可以从边关调人过来,彻查一下这边的事。”
楚景瑞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只要等他身份恢复,只要他把边关的人调到这连城来驻守,到那时,他兵马也有,又贵为二皇子,这连城还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被他握在手里。
楚锦晟脑子里思绪翻飞,没有注意到楚景瑞嘴角挂着的那抹笑意。
片刻间,他也打定了主意,咬了咬牙,抬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年王,见他依旧端坐在马背上,一点也没有下马的意思。
楚锦晟心里顿时不舒服了几分,这个年王好大的胆子!
他们都已经亮明了身份,就算他不信,合该下来跟他们平起平坐、面对面地说才是,竟然一直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是一点都不将他们,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身份放在眼里!
可此刻,他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收拾这个年王,以后有的是机会。楚锦晟大大的吸了一口气,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年王既然这么说,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且跟着年王你先回府,具体事情我们回去再谈。
对了,回去时,年王可以拷问一下这两个土匪头子,二皇子之前曾给过他们一枚象征咱们皇室人员的玉佩,让他们探听我们身份的虚实。
但这大当家和二当家,貌似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年王可以从他们身上,将那枚玉佩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