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说他俩感情颇好,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纪云舒淡淡一笑,低头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年王这是不信任她,在套她的话?
她忽然想起,之前从大树后出来,看到角落里的那一片衣角,心下有了主意,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年王,朗声说道:
“年王,你骑着马,速度快,我们是用脚走的,自然跟您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所以,你一路过来没有碰到人,也实属正常。
可这次,除了我们一家人,另外也还有人是从其他地方到这里,年王若是不信,我便把人叫出来吧。”
纪云舒说完,顿了顿,不等年王反问,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对着周围树林里大喊一声:
“纪云瑶,你还躲着干什么?还不快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大皇子哥哥,你不想跟你的大皇子哥哥在一起吗?
再晚些出来,你大皇子哥哥可就不认你了。”
乍一下听到纪云瑶三个字,众人都有些懵,年王皱着眉,不知道纪云舒说的这个纪云瑶是谁,但听她喊出来的名字,跟纪云舒相差一个字,想来,怕是纪云舒的家人。
既是家人,为何不跟纪云舒他们一起出来?
正这么想着间,就听楚锦晟疑惑地道:“纪云舒,你什么意思?纪云瑶真的在这附近?”
楚锦晟有些不太敢相信,他被关在这矿洞里这么些日子,纪云瑶莫非就在这洞外,难道没想法子救他?
要不是纪云舒提起纪云瑶,他都快忘记,这女人对他来说还有大作用,差点就把人给忘记了。
虽然那个叫炸弹的东西,图纸已经被纪云瑶画了出来,但到底还没有投入生产,制作过程中,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其他问题。
总之,在那东西没有彻底面世之前,纪云瑶暂时还不能有事。
现在看来,纪云瑶的本事不如纪云舒。
但那又如何,只要纪云瑶日后对他没了用,那他就可以随时舍去。至于纪云舒,等以后他登基当了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世间,一花一草一木都是他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纪云舒。
纪云舒本事再大,还能翻出他这个皇帝的手掌心吗?
这些事,楚锦晟早就已经想清楚了,是以,他也不再因为一些小事和纪云舒纠缠,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完成他自己的大事。
等自己羽翼丰满了,不管要什么东西,都是唾手可得。
纪云舒瞥了一眼楚锦晟,见他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心里有些烦躁,楚锦晟一直盯着她做什么?
嘴里问的是纪云瑶,眼睛看着的却是她,真是叫人恶心,一个大皇子能不能别这么猥琐,好歹是皇室中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忘记他们所处的地方,还是楚锦晟故意的,他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纪云舒身上,连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变了都没察觉到。
小五站在楚锦晟身侧,只感觉周遭的温度低了又低,板车上的谢墨尧正冷冷地盯着他家大皇子。
小五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正准备扯一下楚锦晟,提醒他注意场合,忽然,空中飞来一个不明物体,那速度快得不得了,只听“哎呀”一声,那东西精准地落在楚锦晟的脚腕处。
楚锦晟视线都在纪云舒身上,一个不察,脚腕吃痛,腿软了下,差点跪到地上,还是身旁的小五眼疾手快,赶紧将人一把扶住:
“大皇子!”
楚锦晟咬牙,揉着自己的脚腕,恶狠狠地道:
“谁?究竟是谁扔东西打本太子,不想活了吗!”
他刚一抬头,视线就和板车上的谢墨尧对上,谢墨尧一双眸子平静如水,死死地瞪着楚锦晟。
哪怕是坐在板车上,他周身的气势也不输楚锦晟分毫,反而还要强盛一些。
看到这一幕,楚锦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一路来,他对纪云舒和谢墨尧都颇为忌惮,刚刚确实是自己有些太出格了。
不管怎么说,纪云舒都还是谢墨尧名正言顺的妻子,他这么盯着人家的妻子看,确实有些不妥。
可让他认错,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一个大皇子,凭什么给一个流放的犯人认错?
想到这里,楚锦晟咬了咬牙,揉了揉自己的脚腕,平静地起身,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谢王爷手滑了,这一次,本皇子不与你计较,若再有下一次,本皇子绝不会放过你。”
“哦,大皇子绝对不会放过我,这话,我也原封不动地还给大皇子你。
这一次本王姑且不与你计较,若再有下一次,本王定将你那两颗眼珠子给挖了。”
谢墨尧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重,让人不敢忽略他话里的真假。
楚锦晟面色有些难看,却不敢再多说。
纪云舒和谢墨尧两人就像个疯子一样,做事不管不顾,他要是在这种场合跟谢墨尧一直争辩,万一把人惹得恼羞成怒,对他下杀手怎么办?
这个年王,现在也不承认他大皇子的身份,若是和谢墨尧起了冲突,肯定不会让人帮他,那自己岂不是要吃亏!
忍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楚锦晟在心里不停劝着自己。
而刚刚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除了流放的官差们以及村民们,其余人全都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