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以后送到醉香楼来的兔头,就按十文一个卖吧。我以后给你结银子,就按十文一个算。”

孙二娘叽里呱啦地说着,越说越过分。

纪云舒从始至终眼皮都没抬,忙着干手里的活。

她听着孙二娘的声音就烦,昨天一晚上没睡好,今天脑瓜子都是嗡嗡的,偏偏这个孙二娘还叽里呱啦的,要不是担心这些兔头放久了不好吃,她都想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了。

好在之前排队的人一直都比较多,兔头卖得也快,昨天卤的两大桶兔头已经卖了一桶,余下的也只剩一桶不到,已经不多了。

孙二娘说完话后,就站在原地,轻轻摇着扇子,等着纪云舒说话。

可半天过去了,纪云舒依旧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周围众人察觉气氛有些不对,都不敢说话。

有人想跟纪云舒提醒一声,担心纪云舒没有听到孙二娘的话,惹恼孙二娘,可孙二娘带着手底下的人,霸道地站在板车前,他们连提醒的机会都没有。

半晌过去,纪云舒依旧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干活,仿佛眼里完全没她这个人。

孙二娘握扇子的手紧了又紧,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见她依旧在干活,孙二娘上前一步,拿着手中的扇子按在纪云舒的手上,不让她再有所动作。

“纪老板,我在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这个姓纪的,卖一点小小的麻辣兔头而已,竟然敢无视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怕是不知道她孙二娘的名声!

纪云舒正在干活,手被人给按住,还是一把铺满脂粉的扇子,闻着上面传来的刺鼻香氛味,纪云舒简直有些作呕。

她这可是吃的!

孙二娘这狗东西,竟然用她铺满脂粉的扇子,按在她的吃的上面!

真是恶心死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孙二娘的眼睛,语气不悦:

“孙二娘,我不搭理你,你自己倒还叫唤上了?我刚开始卖麻辣兔头的时候就说过,我的麻辣兔头,不管是谁想吃,只要想买,就要排队!

整个连城那么大,你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吗?这麻辣兔头是我在售卖,该怎么卖,售卖多少,都是由我定的规矩,孙二娘想管事儿,去自己的醉香楼管啊,跑到我这里来叫什么?

我再说一次,把你的手拿开,还有,你若想买麻辣兔头,便去后面排队。

不管是何身份,在我这里都没有插队一说,哪怕是连城的城主来了,也得照着我的规矩来!”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淡淡笑了笑,

“不过,我还没来连城的时候,就听说连城的年王素来是爱民如子的人,从来不会仗势欺人。

我相信,今日即使是年王来了,以年王的为人,也断断不会强买强卖,大伙儿说,是吧?”

这几句话,纪云舒的声音故意放得大了一些,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她话音刚落,便有人开始附和:

“对对对,纪老板说的有道理,咱们连城有年王,年王待人极好,即使是对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也是照顾有加的。

若他知晓了今日的事,也定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份,逼着纪姑娘强买强卖!”

说到年王,众人的底气似乎足了一些。

“对对对,今日的事,就算闹到公堂,纪姑娘也是有理的,人家早就说过了,兔头不会一次性全卖,最多上限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