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至理名言。”
叶尘鼓掌叫好。
“什么至理名言?”
李世民皱眉。
“比如我是蜀州刺史,老魏是蜀州一县令,老房是剑南道道令。”
“老魏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老房怎么拿?老房不拿怎么进步?老房不进步我怎么进步?我不进步老魏怎么进步?”
“官场生存法则,要想进步,礼物得到位,要是事情败露,最底层那个背大锅。”
叶尘演示了一番。
“什么狗屁的官场生存法则。”
李世民脸都黑了。
“君主不贤明,就这样呗,君主严明法度就是暴君,反正后来的朝代是这样的。”
叶尘摊摊手。
“所以在你们心中,朕是暴君?”
李世民声音冷的彻骨,所以朕就应该放任你们腐蚀朕打下来的大唐江山?
“陛下乃明君,我们可没这么想。”
百官赶紧撇清关系,都说了后面的朝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嘛。
“有一说一,他们还真没骂你,历史上你也整死了不少贪官污吏,他们并没在史书里抹黑你。”
叶尘摊摊手。
百官松了一口气,算你还当个人。
李世民面色也好看了一些。
“你们说此事该如何处理?”
李世民把选择权抛给百官。
“当然是依法行事,否则律法岂不成了摆设,律法里写的清清楚楚,他们非要触碰,怪不得别人。”
“按照《官律》,贪污受贿超过十万贯,罢官夺爵,抄家,判二十年;贪污受贿超过二十万贯者,死罪,抄家,举家流放,贬为贱籍三代。”
“贪污受贿超过三十万两,抄家灭门,三族十年不得入仕;贪污受贿超过五十万两,抄家灭门,直系亲属全部流放,贬为贱籍五代,三族三十年不得入仕。”
“依法行事,以立律法之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魏征头铁啊,不怕得罪人,举起笏板表态。
“陛下饶命。”
一个个怕了,大声求饶。
“陛下,臣真的完全不知道这事啊。”
崔弘礼绝望的求饶,委屈极了。
他在三族之内啊。
三族,上两族,下一族。
也就是但他们爷爷那一辈,比如他爷爷生了五个儿子,也就是他们的叔叔伯伯,堂兄弟全部要着,下一辈,他们的侄子那些也要着。
而且他和崔弘道是亲兄弟,直系亲属,按律他一家要被流放。
他什么都不知道,兢兢业业,结果要被流放,这谁能接受?
博陵崔氏其他人大气不敢出,崔民干、崔仁师、崔恭礼等等,他们跟崔弘道不是同一房支,不在三族之内。
都被抓现行了,他们能说什么,现在求情,他们也得遭,只能是壮士断腕了。
崔义玄此刻都想骂娘,他出自清河崔氏,跟崔弘道没什么关系,但他儿子崔神庆跟崔弘礼女儿定了亲。
日了狗了,当初他女儿跟王谏客儿子订婚,结果王谏客一家完蛋了。
现在他儿子跟崔弘礼女儿订婚,结果崔弘礼家要完蛋。
再这么搞,他子女以后嫁娶都难。
“陛下,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崔弘礼确实不知情,臣该死,还请陛下不要连坐其他人。”
崔弘道赶忙哀求。
“哼,你是要朕为你修改律法?现在知道怕了,受贿收礼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
李世民冷声道。
崔弘道哑口无言。
“刑部严查此事,一切按律行事,绝不留情,这头一开,必然乱套,贪污横行,再也止不住。”
“崔弘礼,你怪不了朕。”
李世民厉声道。
“是。”
刑部尚书郑善果应下,刑部尚书也不好做啊,得罪人。
魏征这老东西编写修订的律法,处罚方面极其严苛,一点余地不留。
这点,叶尘是非常支持的,法不严,官不严,犯法的代价太小,绝对遍地贪官污吏。
“是。”
崔弘礼绝望的瘫坐在地上,他被害惨了。
“商人按照《商律》,一样严惩不贷,昭告天下。”
李世民冰冷道。
就在这时,安元壽进来汇报:“陛下,崔才人过来为父求情。”
“告诉她,后宫不得干政,严惩不贷,如果她不想被贬去感业寺,就滚回去。”
李世民暴怒道。
“是。”
安元壽胆战心惊退下去。
叶尘咧咧嘴,老李这回是真生气了,唐朝这时候没有打入冷宫一说,嫔妃犯法,打入感业寺为尼,比打入冷宫都惨。
“拖下去,打入天牢,等待审判。”
李世民挥挥手,不想再看这些混账一眼。
守在门口的张英,带亲卫军进来,把人拖了下去。
对崔弘礼还是比较客气的,用了‘请’字。
崔弘礼崩溃的跟着离开。
百官大气不敢出,崔弘道出自博陵崔氏常安房支,这一房支几乎算是废了。
魏征这老登修订的律法实在太毒了。
“陛下,崔弘道儿子崔宣庆娶了馆陶公主,这怎么办?”
王裕小心翼翼询问。
没办法,他是宗正卿,他得问啊。
“和离,改嫁。”
李世民冰冷道。
“是。”
王裕老老实实应下。
今年七月成的婚,半年都不到,造孽啊。
“朕为百姓,设立御史监察官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朕为百姓,百姓却辜负朕。”
李世民眼神中透着疲惫。
“陛下,百姓思想狭隘,逐小利,无大义,本就不适合做官。”
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员,纷纷抨击起来,多好的把百姓上升渠道堵死的机会啊。
“拉倒吧,好像你们祖先生来就是贵族似的,去弘农杨氏,祖先就一大头兵,若非抢到楚霸王一条腿封了侯,哪来的弘农杨氏。”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这是本性,陛下要李唐江山永固,你们各家想要家族万世辉煌,不都在趋利,别把自己说的多高贵,贬低普通人。”
“崔弘道出身博陵崔氏、王艺知出身东海王氏、宋之杰出身河南宋氏,哪个不是出身显赫,不也贪了?”
“你们这些士族贵胄,有人清廉,那些百姓选举的御史,也不全都贪污腐化,还是那句话,这世间没那么好,也没那么不好。”
“陛下这个政策是好的,只是不够完善。”
叶尘实在听不下去,开口反驳。
一个个高高在上批判,批判的目的就是肮脏的,还整的自己跟道德标杆似的。
恶心,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