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日,山上的兔子被抓了又放,放了又抓。
终于选到合适的兔子时,苏禾又不想吃了。
她想吃飞龙又称飞鸟肉。
这个难度升高啊。
可飞肉乃是天下美味,只有林子里有。
别说公主,他们也想吃啊。
可飞鸟难抓,攀爬,陷阱,缺一不可。
苏禾上山时就看到他们杂乱不堪的乱扑乱跳。
“就你们这样,还没动静呢鸟就跑没了。
就不能用手势替代?总比扯着嗓子喊话好吧?
比如握紧拳头表示隐藏,伸开手掌表示行动,这样也不用出声了。
当然还可以加上一些别的手势,比如跳、走、爬树等等!”
恍然大悟啊。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公主的那些法子看似杂乱无章,但每一个反而都有奇效!
又过几日。
孕吐似乎好些了,胃口大开。
“您可知道那可是庄户人家吃的下等材料,燕窝鱼翅不香吗?
为何要吃……吃……猪下水?”
苏禾看着对自己“循循善诱”的霍三。
“所以,我不配吃吗?”
配,就是太配了。
哪里有公主吃这个玩意儿的?
“那玩意儿脏的很,洗不干净的话可臭了,你吃不下的。”
那玩意儿真洗干净了就是美味儿,前世军营她的小屋子里,想要吃点荤腥就得自己做,猪下水那种最下等的东西只要洗干净了实在是好吃的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就是疯了一样想吃这个。
但自己洗的干净,可如今你让她再顶着那个屎味儿去洗,光是想想就又想吐了……
“那我不吃,只看,行吗?”
“你想看什么?”
“我想看杀猪,就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那种!”
“我……”
霍三如今是真有些搞不定小姐了。
想了想道:
“你想看杀人?”
“我想看杀猪!”
这……
“我记得你不是还找来了一个仵作吗?让他来教你?”
仵作?
“我怎么不知道我找了仵作?”
“你让三少爷去买来的医者和匠人,结果他被骗了,明明是仵作,那人却自称是医者。
让他给你讲讲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还有这等人才?
见!
霍三见不用为难他,转头就跑。
仵作是个40来岁的中年汉子。
一脸络腮胡子,瞧着阴恻恻的不怎么说活。
“他们说你是仵作?”
罗武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小的求殿下赏小的一口饭吃,小的什么都可以做,小的撒谎了小的的确是仵作。”
见罗武如此诚惶诚恐,苏禾也没为难人家。
“你既然有仵作本事,怎么就不能混口饭吃,还要撒谎自己是医者自卖?”
罗武知道这一次若是公主不留自己,那他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小的……不瞒殿下,当年小的为一人验尸,可那人死像恐怖奇特,小的当时年轻不懂事,如实汇报,却被说我玩忽职守,查验不实而入了大牢,小的家人也被歹人害死。”
这人还挺可怜的。
“那你当时怎么就验错了?”
罗武提及旧事依旧愤愤不平。
“小的没有验错,小的错就错在太老实,不该全数说出。”
哦?还有这等过往。
苏禾来了兴致:
“你且说一说!”
“那人中的是蛊毒,他们却说是一般的毒。
所以,小的太老实了……”
蛊毒?
居然从此人口里听到蛊毒的事儿。
“你居然知道蛊毒?”
“本不知道的,可出狱后小的乞讨为生,目的就是为了知道害的我家破人亡的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去了许多地方,后来在西南边境得到了一些解答。
只不过一次意外落水,我被人救起又机缘巧合带回京城。
所以,小的知道贵人想为公主买人前往乌蛮和亲随行。
小的想着必会途径西南,若靠小的一人难以成行,所以小的……”
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啊。
苏禾真、觉得老天待他不薄。
“那你对蛊毒可了解?”
“以五毒之虫豢养,而后制作成能在体内存活的虫子,每过一段时间就得给这些虫子一些养分,否则它们便会因为饥饿而在体内躁动难安,这也就是常说的蛊毒发作。”
这么一说,苏禾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
“那么可有解除之法?”
提及这个罗武失落摇头:
“小的当时正要了解这蛊毒之法,就因意外落水。
但小的相信,只要再去西南,小的一定能找到办法。”
人才啊。
绝对的人才。
“好,那你就留在本宫队伍,本宫带你去西南。
到了西南本宫放你离去!”
居然还有这等好事?
罗武满脸不敢置信。
苏禾知道此人顾虑,所以故意说道:
“但作为回报,本宫也需要你做些事儿。”
罗武几乎想都没想便磕头:
“只要能去西南,小人但凭公主差遣!”
“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既曾经是仵作那便精通人、体穴位,骨骼。
你只需要每日为亲兵讲解,什么部位最薄弱,什么部位下刀下去能一击毙命,什么地方下刀能让人死不成也活不了,什么部位不见伤口却能最疼,什么骨骼被损能让人立刻毙命就连仵作都查不到伤口,以及山上什么药草能解毒,什么药草又有剧毒,如果发现危机,什么样的草药又能救命。
教会他们这些,就抵了你的路资了。”
罗武抬头震惊无比。
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就是放在人群都认不出。
但苏禾却一眼记住。
罗武做梦都没想到公主教给他的任务居然是这个。
可苏禾不用他答应继续说道:
“罗武,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能否活着带着他们一起回来,就看你能不能替我教出一支强悍的队伍了……”
公主居然这么看得起她,还交给他这么一项再简单不过的任务,罗武当即点头领命。
这下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也看不到了,大家都有事儿做,她反而无聊起来。
明丽来了一天就回去了,忠叔采买回来便和苏禾八卦起来:
“听说长公主府上和苏家开始正式议亲了。
实在是可恶,苏大人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驴踢傻了,他居然真认那白琉璃为义女,还要将她嫁给沈世子为妻!”
“忠叔可听清楚了?真是妻而不是贵妾?”
“听清楚了,整个京城都是沸沸扬扬的,大家都在谈论此事。
一个外室,他们居然还真要将她扶起来成为世子妃,简直闻所未闻!”
看来长公主果然如同她所料那样野心勃勃啊。
不过白琉璃的身世一曝,不仅长公主,争夺她的人不会少。
那她就得下场将这水再次搅浑才行。
“我记得南安太妃之前曾下了帖子邀我过府?”
“是,她老人家六十大寿,就在明日,南安太妃所出的慈安公主……也是上一位和亲乌蛮而亡的公主。”
苏禾神色有些悲悯,那位的下场可以说是所有和亲公主中最惨最惨的一位了。
她先后被执行三次牵羊礼,又被赐给了三位皇子享用,最后生下了一个生父不详的孩子难产而亡!
当然,前世后来有了苏禾,这最惨的就换人了。
慈安公主只是被三位皇子折磨,而她被整个军营的畜生折磨。
“备上一份厚礼,太妃她想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