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孽障,你怎可如此损我儿名声?”
“孽障?苏夫人莫不是忘记了,本宫如今可是陛下亲封的昭和公主。”
白月娥浑身一怔。
若非恰好赶来的苏青山将她扶住,她必会跌到。
可苏青山死死拉着她,见她要发怒早就猛掐住她的手低声威胁:
“想要白琉璃被世子带回府中你就给我忍住!”
白月娥果然投鼠忌器。
但白琉璃却忍不住。
她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苏禾,但震惊过后却又是暗爽,她往前一步:
“姐姐对我的误解实在是太深了,今日来参加南安太妃的生辰礼实在是没想到会冲撞姐姐。”
白琉璃抬头看着远处乌蛮国代表贺礼的使者已经走近,她故意话锋一转,嘲讽道:
“妹妹知道姐姐不愿和亲乌蛮,您数次抱怨乌蛮国人都是残暴嗜血的畜生,可姐姐,谁让您偏偏就这么命苦成了和亲公主呢。
姐姐今日给的一切侮辱妹妹都会接受,只要姐姐安心和亲,只要姐姐能出气,妹妹即便被误解的再深也没意见,妹妹……祝姐姐余生平安顺遂!”
苏禾看着这个惯会演戏的白琉璃,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不过那时候是出城送行时白琉璃故意为之。
而前世这番话刚好被乌蛮国使者听到,他们真以为苏禾如此认为,所以在接下来的路上他们是半点没将她当做和亲公主,对她极尽折磨。
如今她故技重施,还真当苏禾还那么愚蠢吗?
她故意刺激白琉璃不就是让她出手吗?
如此,正好!
“来人!将这破坏两国邦交、扰乱和平的奸人拿下!”
苏禾目光凛然,声音铿锵:
“我苏禾奉旨和亲乌蛮,从此便是两国和平的桥梁,何谈愿不愿意?为国为民,纵是刀山火海,我亦无悔!”
她冷冷扫向白琉璃,字字如刀:
“可你呢?为一己私情,竟敢在和亲之际挑拨离间,妄图让乌蛮使者误以为我不愿和亲,借此毁我魏国大计!
我为边关百姓免遭战火,甘愿远嫁异邦;
而你,却为一己私欲,置家国大义于不顾——你,不配为我魏国子民!
来人!即刻押她面圣,交由陛下严惩!”
乌蛮国使者面色骤变,目光如刀般刺向白琉璃。
白琉璃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如此以退为进就是让人看到她的隐忍,看到她被苏禾是如何刁难的。
而非此刻让苏禾当众撕破脸啊!
“姐姐,你、你怎能血口喷人?”
她颤声狡辩,眼中满是慌乱。
苏禾冷笑一声,字字诛心:
“昔日、你寄居苏家,却暗中勾引本宫的未婚夫,自甘堕落沦为外室!
如今不知道你何手段居然还能让欺骗长公主被世子扶正。
现在又敢在和亲之际挑拨离间,妄图毁我魏国与乌蛮的盟约——你这种寡廉鲜耻的贱人,还有何颜面狡辩?”
“来人!”她厉声喝道:“拿下!”
亲兵瞬间上前,一把扣住白琉璃。
苏禾早就料到今日要大闹,所以出行亲兵带的比长公主可多多了。
长公主也没想到变故一触即发。
她立刻出身挡在白琉璃面前:
“昭和,你这是做什么?”
白月娥更是尖叫着扑上来:“苏禾!你疯了?你敢动我的琉璃?!”
苏禾眸光如冰,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本宫乃陛下钦封的和亲公主,超一品诰命!今日莫说是她——”
她抬手指向白琉璃,声音冷厉如铁:
“便是苏夫人,本宫的亲母和长公主殿下你,若敢阻挠和亲大计,本宫也照抓不误!”
“押下去!”
“你敢!”
这个蠢货。
为何非要惹这苏禾。
如今谁不将这苏禾捧着,她若出事,谁家愿意出女儿和亲?
这个白痴,真是一朝得势就目中无人。
若非她是先皇遗孤,她真是……
长公主生呼吸一口气,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第一次心平气和几乎放低姿态和苏禾交涉:
“昭和,这是误会,琉璃她绝非此意!”
“看来长公主是耳背了。
刚才她可亲口说本宫不愿和亲。
本宫可记得,在大殿之上本宫说过,只要两国止戈,只要边关再无烽火——我苏禾甘愿埋骨乌蛮,以报大魏!
当日长公主应该也没忘记吧?
如今她大殿之上当着乌蛮国人的面这般诬陷于本宫,是不是误会还是让白姑娘去找陛下自己陈情吧!”
一个眼神过去,欧萧立刻上前将白琉璃扣住。
白月娥几欲昏厥,沈南尘终于按捺不住,冲上前怒吼:
“住手!她是我的人,谁敢动她?!”
苏禾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沈世子这是要为了一个贱婢,公然对抗圣旨?”
她缓缓抬眸,眼中寒芒毕露,“还是说……你对陛下和亲的旨意心怀不满?”
沈南尘瞳孔骤缩——这女人,竟如此不给他脸面!
“苏禾,你信不信我……”
沈南尘几乎脱口而出退婚二字,才惊觉此事早就已经变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的?
“信你什么?退婚吗?
哼,沈世子企图维护破坏两国邦交的女人,看来沈世子也对这次和亲充满愤恨。
就不知道到底是沈世子对和亲不满,还是长公主对和亲之事不满了。
那便一起向陛下言明吧。
来人,将沈世子一并拿下!”
苏禾,这贱妇她怎么敢?
“苏禾!你若执意抓走琉璃,从今往后我便没你这个女儿!”
白月娥自以为是的威胁,撕破脸皮,歇斯底里地吼道。
苏禾身形微颤,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转瞬即逝。
她缓缓抬眸,目光如寒潭般冰冷而坚定:
“即便母亲如此相逼,我苏禾——也绝不退让!”
她猛地一挥袖裙摆嚯嚯作响:
“毁我和亲大业者,罪无可赦!
既然母亲要为一个贱婢与我断绝情分……”
苏禾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今日,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苏禾与苏家——恩断义绝!”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断亲?!”
四周众人无不倒吸凉气,就连沈南尘也瞳孔剧震。
他死死盯着那个挺直脊背的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女人,竟敢做到如此地步?!
沈南尘面色阴沉,压低声音:
“苏禾,你当真以为成了和亲公主就能高枕无忧?别忘了——踏出大魏国门,你便再难回头!到那时,生死荣辱,可由不得你!”
苏禾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眸光如刃般刺向沈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