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包了。
那又如何?
苏禾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极其淡定的将药瓶丢回了药箱。
单简一眼望去,所有药瓶一模一样,谁是谁竟分不清。
但她如此随意之态,反而让单简觉得她不会给自己下毒。
此刻苏禾已经起身,单简垂着头看向自己腹中伤口,半响才道:
“姑娘又救了我一次!”
可苏禾已经背对他一言不发开门离去。
他所见到的只有她那青色裙摆扫过桌前的冷漠。
他想,他终究伤害了她!
就在她的脚步快要离去时,单简突然开口:
“姑娘留步!”
她的手僵再门把上,身后传来单简的声音:
“姑娘不是想见我吗?可是有什么事?”
“现在没了!”
说完自此头也不回的离开。
单简神情疑惑,却并未立刻离开。
他躺在充满她气息的床榻之上,身上是绵软的锦被,鬼使神差他不想让她离去。
起身直接追了出去。
可出去时却看到她站在那棵合\欢树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那样的无力又可怜。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攥紧了,疼的他冷汗直冒。
他想开口,可却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等到终于鼓足勇气,可霍三却已经走了过来。
“小姐,您出来了?”
“安排一间客房!”
霍三为难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将军。
单简开口了。
“不用了,我自会离去!”
苏禾没接话转身走了。
似乎就是不再和他多说一个字。
将军见此只能转身离去。
只有霍三还留在原地。
不过地上倒是有姑娘遗落的绣帕。
霍三捡起,结果刚拿到手中一股直冲天灵感的刺激让他眼泪刷刷往下落。
所以,姑娘的眼泪是这样来的?
她就是在将军面前做戏?
我的乖乖!
他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将军这回怕是要栽了。
“要去告密吗?”
这声音像是一道雷,惊的霍三差点没跳起来。
霍三猛的转头,眼泪还在脸上呢,带着哭腔:
“属下绝不会背叛主子!”
“也不必哭成如此,知道你不会背叛,去吧,休息吧。
下次再跑没影儿了,就不是刺你的眼睛了。
记得收拾干净!”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姑娘就是在整他!
赶紧将帕子拿下去。
霍三满肚子疑惑。
三两步追上后才问:
“祖宗,你不是要见将军吗?为何将军来了姑娘又不见了?”
“你被赶果然是因为话多!”
“祖宗,那你叫将军来是要告诉他您怀了他的孩子吗?”
苏禾摸了摸小腹。
“和他有什么关系?”
霍三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
“怎么会没关系,那不是将军的孩子吗?”
“我说是就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在我肚里,就只是我的!”
这……这……
“那您还没说呢,找将军来做什么呀?”
“你到底要问几次?
说了谈情说爱啊!”
啊?
“可您没说话啊!”
苏禾就笑了。
“可没说却比说了千言万语强啊!”
“那姑娘心悦将军吗?”
“不心悦啊!”
“啊?”
“只需要他心悦我就行!”
“啊?”
“然后再重重给他一刀!”
“啊?”
“让他在最心悦我时,推他去死!”
“啊?”
“嗯,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趣呢!”
“啊?”
霍三似乎除了“啊”便再也想不到别的词汇。
可苏禾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小姐是逗他的吧。
必定是。
小姐就喜欢逗他。
可霍三\不知道,苏禾不是逗他。
她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拼不过,打不过,权势比不过。
那她就用攻心之术。
在他心悦她的那一刻再给他致命一刀。
她苏禾这般恶毒,睚眦必报,单简送了她这般大的礼物,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一晚出奇的好眠。
第二日。
“姑娘,今日慈安寺好大的动静!”
“哪位贵人去了?”
“属下看到了崔嬷嬷。”
所以是太皇太后?
这个时候去慈安寺……
苏禾不知道为何,第一时间居然想的是白琉璃。
先皇和长公主可是太皇太后唯二两个孩子。
可偏偏女儿亲手杀了儿子。
儿子的所有子嗣还被斩草除根。
如果,如果真有遗孤呢?
这对太皇太后来说就是上天恩赐。
苏禾猜测不错。
的确为了白琉璃。
但太皇太后却召见的是白月娥。
“当年的事儿就是如此,太皇太后,臣妇实在是委屈啊……这些年臣妇想尽办法想要接琉璃回到身边。
可是……可是……流言似刀啊,臣妇为了孩子也得忍受。
直到兄长为救我过世,臣妇才能将琉璃以侄女身份接回。”
白月娥声情并茂,将这些年的委屈通通哭诉了一通。
若是平日,她那委屈的样子说不定还真会让太皇太后有一丝动容。
但如今她一脸青紫显然被打的不轻。
等她哭完,太皇太后却突然对着身边大宫女说道:
“可都记下来了?”
“回太皇太后的话,一字不差。”
白氏有些疑惑。
记?记的是什么?
结果白月娥还在疑惑就听到太皇太后说道:
“白氏,将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啊?
可太皇太后的话她哪里敢反驳。
只能再次复述。
结果一说完,那大宫女便道:
“苏夫人不是说太子是中午进的你房间吗?为何如今变成了晚上?”
啊?
是吗?
二十多年前了。
到底是中午还是晚上她真记不得了。
“那兴许是臣妇记错了。”
“那就重头再讲一次。”
白月娥对上太皇太后那双洞若观火的双眼,一丝拒绝的意思都不敢。
她知道,这是太皇太后再为琉璃验明正身。
但她真没说谎,所以她努力回忆又说了一次。
“刚才苏夫人说,太子只宠幸了你一次,这一回你说是两次!”
这……这……
“那我再想想!”
如此重复,直到白月娥自己都开始有些糊涂了。
那20年前到底怎么发生的似乎都变得乱糟糟的。
见她神情萎靡,整个人都已经不好了,太皇太后这才挥手让她退下。
“如何?”
“回太皇太后的话,白氏虽然添油加醋,但太子宠信她时那些细节她是没说错的,的确与太子特征无疑。”
“那白琉璃就当真是我孙女?”
“八成!”
太皇太后手中佛珠捏紧,最后极快的转动起来。
过了许久才听到她道:
“告诉长公主,善待那个孩子。
她要的东西,本宫会考虑的。”
“是!”
“至于那个白氏……”
“让她慢慢死了吧,这种女人背信弃义,不受妇道,当了ru母还勾引我儿,该死!”
“是!”
这边太皇太后召见白月娥后让她离开了。
而另一边另外一个消息传来。
“姑娘,单将军带着一百流放士兵捣毁遂州山匪,救出数百名百姓为遂州除害,遂州百姓已上万名书请求陛下释放单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