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车轮的确重合。
遂州!
他前世便是启复于此。
今生果然还是此处!
不过怕是没人知道,此人早已暗中回京。
那么昨日他受的伤是否就是因为捣毁山匪巢穴所致?
可不管是哪一个,他单简敢惹到她,那他都得承受她的怒火!
“看来,你家将军马上就会被无罪释放,从此青云平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霍三有些震惊,没想到小姐居然如此希望将军得以释放!
“而且用不了多久还会有一高门贵女嫁给你家将军,从此琴瑟和鸣,夫妻恩爱,比翼双飞,儿女成全!”
苏禾说这话的时候,就连霍三都觉得酸味十足,更别说刚好过来站在拐角处的单简了。
他脚步一顿,诧异的看着那个站在那里的少女,她明明说的是负气的话,可听在单简耳中却突然觉得格外动听。
迎娶高门贵女?
她也是!
“将军,你怎么了?”
就在霍三还觉得酸味十足的时候,一抹身影居然在不远处直挺挺的倒下。
这……
苏禾也没想到这单简的身体这么弱,居然晕了?
可刚一触碰才发现他浑身滚烫,尽是发了高热。
“抬回去吧!”
霍三几乎不用想扛着打单简回到了她的房间。
苏禾就这么看着自作主张的霍三。
但终究没说什么。
“碰凉水了?”
“将军说恐血腥让姑娘不适,所以就清洗了一下。”
霍一神出鬼没。
他的话让霍三忍不住看向了他家祖宗。
莫非真被这姑娘说重了?将军真心悦姑娘了?
这……这……
“把药给他服下,不要动了,让他躺在这里吧,再动伤口还会流血。”
苏禾说完小桃匆忙跑了过来:
“姑娘,崔嬷嬷来了,她说太皇太后有请!”
这个时候?
苏禾整理了一下衣衫,在霍一和霍三担忧的目光下走向了前院。
“一月未见,姑娘瞧着清减不少。”
苏禾看着这位太皇太后身边的刀。
崔嬷嬷当真是处处为太皇太后着想。
“哎,知道姑娘心里怨恨老身。
可姑娘……太皇太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百姓。”
“即便不用下毒,我也不会让乌蛮国那帮杂碎好过!”
还是怨恨着的。
崔嬷嬷知道这姑娘的性子,恩怨分明,并非不是那种不知好赖的人。
实则她也没想到太皇太后会那样对这位姑娘。
“嬷嬷,慈安公主当年是否也曾被下毒?”
慈安?
那个曾看到她总是甜甜的叫她崔嬷嬷的小姑娘。
当年的她……
崔嬷嬷握着汤婆子的手慢慢收紧,她没有立刻回答,但苏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嬷嬷,为何在你们眼中,女子就不能有气节,有大义?
你们也是女子,我们也有为国付出一切的决心。
即便没有毒药控制,魏国也是我的祖国,我也甘愿为它付出。
你们小看我们了,更小看了以往所有前往和亲的公主!”
苏禾不知道为什么前世她没有经历被下毒,若以往所有和亲公主都难以幸免,那么只能说前世的自己是当真一点用都没有。
还未出发,她已经被舍弃。
马车前行,很快到达慈安寺。
嬷嬷不再说话,但对苏禾的态度依旧恭谨无比。
只快进入宫殿时,嬷嬷却突然小声道:
“白氏活不长了!”
苏禾的手一紧,脚步未停,可侧身进入大殿时感激的扫过了崔嬷嬷。
屋里檀香肆意。
太皇太后跪在佛龛前,上面立了一块牌位,俨然便是先皇牌位。
那位给苏禾灌药的嬷嬷站在一侧。
崔嬷嬷没有进来,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苏禾进屋便跪下行礼,太皇太后并未叫起。
苏禾也不急,等了许久才听到叹息声传来:
“出行前,本宫不想再看到你对白氏母女下手!”
太皇太后倒是直接。
苏禾磕了个头:
“遵命!”
苏禾这般坦诚倒是让太皇太后多看了她一眼,那些本已准备好的敲打之语尽都不用出口。
“看来你是知道什么?”
“白氏的私生女而已,早就猜到了。”
原来她知道的是这个!
“安生一点,乌蛮国使者马上就要进京调查秦子非出事一事。
等事情一了,你就会跟随新来的接应官一起离京。
别忘记了你的使命。
本宫可等着你得、胜、归、来。”
苏禾讥笑一声。
她是真豁的出去。
似乎半点不怕太皇太后找她麻烦:
“臣女必会回来。
就不知道太皇太后可否还等得起。”
“放肆!”
每次过来的檀香味虽然浓烈,但却挡不住那隐藏的药味儿。
苏禾精通医理却从未暴露。
但如今已经欺到了头上,她必须适当露出獠牙。
嬷嬷大怒,可太皇太后震惊之后却是哈哈一笑:
“果真聪慧无比。
哀家甚至都有些后悔选你去和亲了。
但,你这般聪慧,舍你其谁呢?
禾丫头,哀家知道你要什么!
放心,若哀家真提前一步未能看到我大魏统一,解药一定会提前给你!”
苏禾根本就不信。
“那苏禾愿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已没什么可说的了。
苏禾起身正要告退,太皇太后的声音入魔音传来:
“离单简远一些。
他……不是你能销想的!
更何况,你怕是不知道,你的画像正是他亲手送到了乌蛮国使者手中!”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拽住了一样。
他们都知道!
可他们都在看戏!
哪怕真让他们知道她怀有骨肉,也改变不了什么。
“哐……
将军……”
大门突然被推开。
单简一脸煞气的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和坐在那里宛如一尊神佛的太皇太后。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苏禾从地上拉到了身后。
“太皇太后,画像是我让人送去和亲使者手中,此事无需您提醒!”
太皇太后虽然惊讶单简的出现,但在听到他这话后,又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女人。
她轻声一笑:
“那就好,如此,单将军就替哀家送昭和公主下山吧。”
她还不信了,那样烈性子的姑娘会容忍这般真相。
一个沈南尘都能被她搞的面目全非,不男不女。
单简此举无疑断她生路,她那一颗真心也该收回来了。
只有心里有仇恨的女人,才会将熊熊怒火扫向敌人。
这刀,她老太婆就帮她磨了。
只愿她能更锋利些,将乌蛮那些狗贼全都弄死。
她生前一定一定要看到她儿子一生最大的愿望实现!
……
他的手滚烫。
但他脚步极快。
她几乎小跑被他拖拽着走。
仿佛身后就是龙潭虎穴。
“将军,你弄痛本宫了!”
单简的脚步猛然一顿,苏禾收势不及撞上他的心口,四目相对……
“我不会让你去和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