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
千面郎君赶着马车。
稳稳当当行驶在宽阔的官道上。
车轮滚动间。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空旷的晨雾里来回回荡。
楚寒则舒舒服服坐在马车内。
捧着日记本。
跟天南地北的女侠们闲聊打趣。
气氛正轻松。
就在此时。
嗖!嗖!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
从遥远的地方疾驰而来。
直扑楚寒乘坐的马车。
千面郎君反应极快。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
下意识就想出手拦截。
可动作顿了顿。
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清清楚楚看到一支箭矢。
带着凌厉的劲风破空而来。
嗖的一声。
直接贯穿了马车的木壁。
射进了马车内部。
千面郎君心头一紧。
赶紧掀开马车的车帘。
探头往里望去。
只见楚寒依旧稳稳坐着。
那支飞射进来的箭矢。
正被他轻飘飘握在手里。
看到这一幕。
千面郎君才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彻底放下心。
嗖!嗖!
又一道更尖锐的呼啸声响起。
第二支箭矢毫无阻碍。
轻描淡写就穿透了马车。
径直射中了楚寒的额头。
下一秒。
千面郎君就看到。
那支看着极为锐利的箭矢。
仿佛撞在了金刚石上。
刹那间就碎成了齑粉。
啊这……
千面郎君当场就傻了。
虽然昨天已经见过山西雁惨败。
可今天还是被楚寒这硬到离谱的身体震撼到了。
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是天下无敌的金钟罩。
还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神功?
连续被射了两箭。
楚寒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身形微微一闪。
整个人瞬间就从马车上消失。
再次出现时。
已经悬浮在百米高空。
楚寒居高临下扫视四周。
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远处一座山头上。
正藏着一个射箭的人。
这人距离马车足有上千米。
可射出来的箭矢又快又准。
绝对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可没这等本事。
楚寒悬浮在高空的瞬间。
那射箭之人也发现了他。
两人的目光。
在半空中狠狠对上。
射箭之人意识到自己暴露。
毫不犹豫。
一连射出三箭。
每一箭都快如雷霆。
带着刺耳的呼啸。
一前两后。
组成一个品字阵型射来。
射完这三箭。
这人半点不拖沓。
扭头就往山林里钻。
楚寒冷哼一声。
身形一动。
嗖的一下就朝着对方飞了过去。
半路上。
他随手一挥。
就撞上了那三支箭矢。
三支箭矢瞬间被撞成粉碎。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楚寒就拦在了那人的去路前。
这人身材格外高大。
虎背熊腰的。
一张国字脸。
瞧着倒是憨厚老实。
可楚寒搜遍记忆。
也想不起自己认识这么一号人。
“你是谁?”
楚寒开口问道。
射箭之人满脸紧张。
死死攥着手里的弓箭。
抿着嘴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在楚寒身上来回游走。
似乎在寻找楚寒的破绽。
楚寒都快被气笑了。
都到这地步了。
这家伙居然还想着反杀。
到底是太过自信。
还是根本不自量力?
“这样吧。”
楚寒冷笑两声。
“你刚才一共射了我五箭。”
“我也射你五箭。”
“你要是能扛下来。”
“之前的问题就不用你回答了。”
话音刚落。
楚寒张口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凝聚成箭。
嗖的一下。
径直贯穿了射箭之人的膝盖。
硬生生打出一个拇指粗的窟窿。
射箭之人闷哼一声。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可他依旧咬着牙。
一句话都不肯说。
楚寒见状。
屈指轻轻一弹。
一道半透明的箭矢。
朝着对方的眉心射去。
这正是他之前跟元十三限学的伤心小箭。
射箭之人瞳孔骤缩。
连忙弯弓搭箭。
一口气射出三箭。
每一箭都精准命中伤心小箭。
可这三箭根本没用。
被伤心小箭一一击碎。
而后伤心小箭长驱直入。
稳稳击中他的眉心。
不过他并没有死。
不是他福大命大。
而是楚寒没打算让他死。
这道伤心小箭没有伤他性命。
而是化作一股波动。
震荡他的大脑。
射箭之人顿时头疼欲裂。
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脑子里爬。
疯狂啃食着他的神经。
剧烈的痛苦让他满地打滚。
哀嚎声不绝于耳。
这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痛苦。
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
过了好一阵子。
这种痛苦才慢慢消退。
可射箭之人的衣服。
已经被汗水泡得湿透。
脸色苍白如纸。
毫无半点血色。
整个人奄奄一息。
就算下一秒当场暴毙。
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只不过。
楚寒还没问出他的身份。
自然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
楚寒随手扔出一道治疗术。
不过短短一秒钟。
这倒霉蛋的伤势就彻底痊愈。
整个人瞬间变得龙精虎猛。
就算现在让他跟人大战三百回合。
估计都不带歇气的。
可还没等他惊讶楚寒的医术。
楚寒的第三箭就已经到了。
这一箭没射他的脑袋。
而是对准了他的心脏。
中箭的瞬间。
这人只觉得心脏像是要裂开一样。
比起之前的头疼。
痛苦有过之而无不及。
“撕心裂肺”这四个字。
他今天总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痛。
实在是太痛了。
而且这痛苦不仅没消退。
反而越来越强烈。
到后来。
痛苦还变成了钻心的痒。
痒到极致又变回痛苦。
两种感觉轮回交替。
永无止境。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这人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
他大声呼喊。
朝着楚寒连连求饶。
“不要再折磨我了!”
楚寒冷哼一声。
伸出手指隔空一点。
止住了他的痛苦。
“说吧。”
“你是谁。”
“为什么要袭击我。”
“是为了神农尺。”
“还是有别的目的。”
这人喘着粗气说道。
“我是哲别。”
“这次袭击你。”
“就是为了神农尺。”
“没有别的原因。”
“哲别?”
楚寒挑了挑眉。
“草原上的那个哲别?”
“正是。”
哲别垂头丧气地回答。
楚寒自然知道这个人。
他是草原上顶尖的神射手。
历史上更是蒙古的开国名将。
“哲别”并不是他的本名。
是他归降铁木真之后。
才改的名字。
在《射雕英雄传》里。
这人也有过登场。
他初次登场的时候。
正跟着部队跟铁木真作战。
当时西南角的敌军中。
忽然有一名黑袍将军越众而出。
箭术精准到无虚发。
接连射倒了十多个蒙古兵。
有两名蒙古将官提着长矛冲上去。
也被他嗖嗖两箭。
全都射落马下。
那个黑袍将军。
就是哲别。
那一场战争里。
不光是几个蒙古将官。
就连铁木真本人。
都被他一箭射下马来。
可即便如此。
哲别所在的军队。
最终还是没能战胜铁木真。
反而被铁木真彻底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