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谁把灯芯拨短了一截,又像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那片光。

流泉之众这是出事儿了?

玛薇卡呢?她会不会出事儿?

虽然身为一名战士,她更应该关心流泉之众的情况。

毕竟那里不仅有着她的同族,还有一些认识的人。

但此时的她还是一名母亲,而且是刚刚失去丈夫的母亲。

她的心已经被撕裂过一次了,那种痛还没有完全散去。如果女儿再出什么事......她不敢往下想。

虽说丈夫会在不久之后从夜神之国再度重燃,但此时此刻,她还是比较担忧自己的孩子。

那种担忧不是理智能够压下去的,它长在骨头里,流在血液里,是每一个母亲与生俱来的本能。

“妈妈?”

夏芙米娅眼底的那丝担忧,并没有瞒过旁边年幼的小伊妮。

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她的眼睛比很多大人都要亮,那是一种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很是纯粹的洞察力。

她大概也想到了什么。

“放心吧,有萝卜哥哥在,不会出事儿的。”

如果说这个时代除了玛薇卡以外,还有谁能无条件相信白洛的话,也就小伊妮了。

不仅仅是对方向她释放的友善,更是因为每次白洛出手,她基本上都在附近看着。

尤其是见自己心目中最强的姐姐被他训的没脾气时,她就已经肯定了对方强者的身份。

那可是能压制住自己姐姐的存在啊!

在伊妮的小小世界里,姐姐就是最强的,比部族里所有的人都强。

能比姐姐还强的人,那得多厉害?

“对,有萝卜哥哥在呢。”

夏芙米娅低下头,看着女儿那双笃定的眼睛,紧蹙的眉头放松了一些。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伊妮的头发,那动作和白洛揉玛薇卡头时的姿态如出一辙。

不过和小伊妮相比,她可不知道白洛的强大。

她会说出这番话,更多是在安抚自己的这个小女儿,让她不要替自己担忧。

希望那个戴着面甲的年轻人,真的如小伊妮所说,能保护好她的女儿吧......

至于他们口中的萝卜哥哥......

“啧......”

白洛正坐在一只卡洪鼓上,手还保持着拍打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他的四周,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

那些刚才还在篝火旁载歌载舞、举杯畅饮、笑声不断的游客和本地居民,此刻全都失去了意识,以各种扭曲的姿势瘫倒在地上。

有的趴在桌子上,脸埋进酒杯里。有的靠在椅子上,头仰得老高,嘴巴大张着。有的直接滑落到地上,蜷缩着,像一只只被抽空了气的皮囊。

尤其是离他最近的那个抱着尤克里里的女人,甚至有口吐白沫的迹象,嘴角挂着一缕白色的泡沫,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过分了啊!”

白洛这三个字里满是委屈和不甘,他的声音从面甲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困惑。

拉二胡会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就罢了,毕竟那玩意儿有技术含量,需要练习才能拉出来。

但卡洪鼓呢?

这玩意儿小孩子都能敲吧?

而且他只是敲了一下,甚至没有敲出带节奏的曲子,只是简单的咚一声。

甚至他本来就是抱着试音的态度敲得,随便来个人都能敲出来这种声音。

这也行?

它凭什么也满城灯火稀,长街车影绝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尽管卡洪鼓也放倒了不少的人,但是和二胡相比,还是逊色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