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古人保守的?

这保守吗?

这思想先进地不是一星半点啊。

方子期嘴角抽了抽,此刻头皮跟着震了震。

顶不住。

完全顶不住。

节奏全乱了……

保守与不保守,一线之间的差距……

“萧叔,我说的出事是路途上可能会遭遇的危机。”

“您不是不知道,现在很多人都盯上我了。”

“在应天府,他们还顾忌一些,还不敢随便动手。”

“但是等我出了应天府,各种暗杀明杀可就都过来了。”

“萧叔啊!”

“您就不为柯儿妹妹的安全考虑了?”

“这一路上,斧钺刀叉少不了的。”

方子期叹了口气道。

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啊。

“这有啥的?”

“有子期在,难不成还能让柯儿受欺负了不成?”

“我不担心这个。”

“没问题的。”

“子期。”

“你啊,也别多想了。”

“这一路上…柯儿就靠子期照料了。”

“子期,柯儿我就交给你了。”

“你明白叔的意思。”

“叔这辈子没求过人。”

萧烈拍了拍方子期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方子期叹了口气。

又闲谈了几句,就走了。

等方子期走后,萧烈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

“柯儿。”

“机会爹给你争取来了。”

“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

“爹只能说,机会握在你自己手心。”

“把握住!”

“好好把握住!”

“今后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萧烈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知道了爹。”

“您的功利心实在是太强了。”

“这不好。”

“我觉得子期哥哥还是喜欢单纯的女子。”

“慢慢相处……”

“慢慢培养感情就好。”

萧柯儿歪着头,一脸认真道。

“你这个傻孩子……”

“方式方法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最终的结果是怎样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啊你……”

“终究还是没看透这些。”

“也罢……”

“一切皆是机缘。”

“但愿你这孩子,傻人有傻福吧!”

萧烈叹了口气道。

……

几日后。

方家。

在这里举办了一个小小的送别宴。

方子期的大舅二舅、三叔三婶,还有几个堂哥堂姐也都来了。

甚至他爷爷方守义和奶奶柳氏都颤颤巍巍地过来了。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子期啊。”

“你是我方家出去的最有出息的……”

“你的一举一动可都代表着我方家的威严。”

“我方家祖祖辈辈都是地里面刨食吃的。”

“老百姓的日子怎么样,我们太清楚了。”

“不管是哪朝哪代……”

“也不管是谁当皇帝,老百姓的日子都是一样地苦。”

“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都想着考科举,当人上人啊!”

“子期啊!”

“你虽然现在出人头地了,是我方族最有出息的,但是不能忘了来时路啊。”

“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良心安,心才能安……”

老爷子方守义突然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大堆。

“爷爷,我文轩堂哥已经做到大顺正三品顺天府府尹之职了。”

“我们方族最有出息的,是我文轩堂哥。”

方子期笑着道。

“屁!”

“子期啊!”

“你这孩子,就知道哄我开心!”

“文轩那孩子怎么起来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都听说了,文轩当初能在乱军中活下来,就是因为文轩长得同子期你有点像,现在大顺的首辅朱正恩以前还是子期你的同窗……”

“就因为这层关系在,所以文轩才保了一命。”

“现在文轩在大顺那边平步青云的,不也是那朱首辅看在子期你的面子上吗?”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看不透的啊。”

“文轩啊。”

“大势所趋罢了!”

“说到底,都是沾了子期你的光。”

“不然你那堂哥,根本无此机缘。”

“子期。”

“你才是我方族的希望啊!”

老爷子方守义重重感叹一声,此刻感触倒是极多。

方子期蠕动着嘴唇,目光微微沉寂。

没想到他这爷爷现在倒是突然苏醒了。

“也是堂哥自己努力。”

“否则就算是给他再多机会也是无用的。”

“就像当初爷爷给我开蒙的机会一样。”

方子期笑道。

“咳…咳咳……”

老爷子方守义忍不住咳嗽几声,此刻老脸一红。

“子期。”

“当初…的确是我猪油蒙了心,实在是过于偏心大房了。”

“子期啊。”

“爷爷犯了错,爷爷向你道歉。”

“爷爷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当初家中资源有限,你大伯读书几十年,好不容易中了个童生,我心心念念的,就想让他考个秀才。”

“因为咱们家在你大伯身上投入地太多太多了……”

“也是因为你大伯中了童生,所以我才觉得大房有一些读书的天赋。”

“谁承想你们父子后来双双登科……”

“这文曲星是出在我方家二房了。”

“子期啊。”

“你别怪爷爷,爷爷是老糊涂了。”

老爷子方守义叹了口气,此刻感悟倒是挺深。

方子期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过往云烟,此刻想起来,其中的酸甜苦辣,唯有自己清楚。

酒桌之上,推杯换盏。

今夜方子期也确实放纵了一会,逐渐的,喝得属实有些多了。

第二日。

收拾好行囊,方子期就准备前往贵省了。

在家也耽搁这些日子了,也该去赴任了。

“子期,这是娘给你烙的肉饼,你带在路上吃。”

“这个包裹里面的是松花蛋……”

“还有这个包裹里面是牛肉干。”

“还有这个包裹里面是一些茶叶……”

“还有……”

“还有……”

儿行千里母担忧。

母行千里儿不愁。

此刻具象化了。

看着自家娘亲那泪珠哗啦啦地往下流淌,方子期心里面也不好受。

“娘。”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只要过年,我能回来肯定都会回来的。”

“就是山高路远的,到时候可能来不及……”

“但是到时候我可以给家里面写信啊。”

“娘。”

“您放心。”

“我去贵省,不会太长时间的。”

“长则三五年。”

“短则一两年也就回来了。”

“到时候娘您在家准备好红烧肉,我就馋这一口。”

方子期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