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慌里慌张地小跑过来。

“嗯。”

“现在可以验尸了。”

“详细结果,记得呈报上来。”

“诸位继续查案吧。”

“赵捕头,你过来一下。”

方子期招了招手,随即将捕头赵奎叫到一旁来。

“这个令牌,你见过吗?”

方子期将一块从书房内取出的令牌递送过去。

在书房内搜查的时候一无所获,也就这令牌方子期看着有些特殊,就取出来了。

这令牌也就手掌大小,青铜材质,上面的纹路类似于鱼鳞。

“这是……”

捕头赵奎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摇了摇头。

“大人,这令牌小人也不识。”

“不过…看这令牌的样式,似乎不是我贵省之物。”

“大人若是信得过小人,小人可以替大人去打听打听。”

捕头赵奎主动请缨道。

“好。”

“你去拓印一个新令牌。”

“帮我去查查来路。”

方子期点点头道。

此刻整个都匀府都处于乱糟糟的状态。

都匀府的知府孟子昂死了。

死的时候龇牙咧嘴的,还显得那般可怕……

值此种种,自然令人感到胆战心惊。

一府知府,就这么死了……

而且到现在凶手的影子都没找到。

回到同知府。

秋婵也跟着走了进来。

“子期。”

“这女子…跟着我们?”

“不妥吧?”

“这可是孟子昂的未亡人。”

“虽只是个妾室,可若是落人口舌就不好了。”

“子期,你要是喜欢玩,在外面再置办个宅院就好了。”

“这件事,师兄可以帮你办。”

“但是直接带回来,确实不妥当。”

宋观澜此刻隐晦道。

“师兄。”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

“我都说了啊。”

“我同秋婵姑娘并没有你想象着的那种媾和。”

“秋婵姑娘只是想以此来试探我罢了。”

“他有冤情要诉说。”

“这是秋婵姑娘给我的账本。”

“按照秋婵姑娘所说,已故的都匀府知府孟子昂是一位绝世好官。”

“他因为调查三百万两的修建堤坝银两,所以才被奸人所害。”

“这是他留下的唯一账本,账本上并没有指名道姓,所以这账本还需要仔细研究。”

“另外…按照秋婵姑娘所说……”

方子期将秋婵说的话差不多又复述了一遍。

“子期,你信吗?”

宋观澜脸上露出别扭神色。

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感觉这事情…全都变得乱糟糟的不知所谓。

可能吗?

现实吗?

真实吗?

这全都跟着乱了套了啊!

这还玩什么啊?

感觉这脑壳都快要被捶开了啊!

“五五开吧。”

“信也不信。”

“所以我将人带回来了。”

“先调查再说。”

“若是真的……”

“这就是贵省官场的一场大地震啊。”

“贵省官场大地震,我们的机会才会更多。”

“这群贪官污吏,若是平日里贪墨些银钱也就罢了,只要不伤及人命,都还好说。”

“但是他们现在做的都是些什么?”

“已经逾越了底线了。”

“触碰到了底线,那就真的该死了。”

“这条路,谁也拦不住!”

方子期言之凿凿道。

宋观澜张了张嘴,神色复杂。

“子期。”

“你究竟是想让贵省官场大地震,好强化自己在贵省的影响力,还是想替那些被洪涝灾害伤害的百姓讨个公道?”

“子期,师兄我…有些看不懂你了啊。”

“你究竟是为了贵省的几百万百姓,还是为了一己之私?”

宋观澜一脸认真道。

“师兄。”

“是一己之私,也是为国为民。”

“师兄,这两者之间很冲突吗?”

“如果能够在帮助百姓的同时,又能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不是很好吗?”

方子期嘴角微扬,十分豁达道。

“子期啊子期,你惯会踢皮球的。”

“哎……”

“或许这就是帝王之心吧!”

“伴君如伴虎啊!”

“子期啊!”

“以后无论如何,也要留师兄我一条狗命啊!”

宋观澜突然一脸认真道。

方子期张了张嘴,无奈摇头。

他这师兄,就喜欢卖个乖。

“师兄。”

“玩笑归玩笑。”

“这本账簿你拿回去好好研究,看看有什么机密在里面。”

“另外。”

“都匀府知府孟子昂的死,也要继续调查。”

“还有。”

“都匀府现在没有知府,我以同知职位代行知府之职。”

“明日就发布告示,就说都匀府境内盗贼频发,所以都匀府府衙准备组建一支巡防队。”

“希望都匀府的百姓们能够踊跃参加。”

方子期说道。

“这就要组建巡防队了?”

“子期你是想尽快将那五千私兵洗白?”

“子期,这是不是太明显了?”

“而且这五千私兵的户籍文书也是个问题啊……”

宋观澜有些为难。

师兄,你难道不记得我老师是谁了?”

方子期笑道。

“老师?”

“你是说柳阁老?”

“差点忘了,柳阁老是户部尚书,解决一下户籍文书的事情自然不在话下了。”

宋观澜连连点头道。

“来之前,我就托我老师帮忙,给他们安排了贵省的户籍,一部分是都匀府的,也有一部分是周边府的。”

“反正贵省四处都是山。”

“那些山民不知道有多少。”

“任凭谁也查不出来。”

“先将这五千私兵洗白。”

“以这五千私兵为基础,直接原地扩建队伍。”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啊!”

“没兵…一切都白瞎。”

方子期眯起双眸道。

“子期。”

“那军粮的事情呢?”

“这么多人的吃喝,可是个天文数字。”

“光靠着一个都匀府的粮食,恐怕也不够吃……”

“所以还要组建一个稳健的运输粮草的路线。”

宋观澜提醒道。

“这件事交给玉泉坊就好了。”

“玉泉坊马上就要在各省建立属于自己的分店。”

“由玉泉坊出面收购粮食,也说得过去,毕竟酿酒就是需要大量的粮食。”

“只是一万两万的军队,这军粮不成问题。”

“至于军饷,我倒是还有一些积蓄。”

“而且玉泉坊那边每个月也会定时给我送来分红。”

“有钱有粮,就能养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