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子期对于此,倒是乐于见成。

毕竟这不是什么坏事。

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些死忠支持的。

“将人带进来吧。”

方子期点点头道。

很快,游方道士就被带过来了。

这个游方道士看起来有点猥琐的感觉,第一眼,方子期就想到了黄鼠狼。

“孟知府,是你杀的?”

方子期直截了当询问道。

游方道士低着头,不做声。

“杀了我吧!”

“反正我也是死路一条。”

游方道士咬咬牙,这个时候倒是还激起了一些斗志来。

“杀了你?”

“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

“你若是老实交代。”

“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如若不然……”

“百般刑罚,我会让你尝个遍。”

方子期给赵奎使了个眼色。

赵奎点点头,随即走到游方道士面前。

“你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劳资什么脾气,你应该知道。”

“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我就切开你的肚子,将你的肠子截成一段段的。”

“你不会死的。”

“你会亲眼看着你的肠子被扒拉出来。”

“到时候切开你的肠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再从你的嘴里塞进去。”

“又或者,将你按着趴在地上,然后用刀子从你的后面的位置……”

“分裂进去。”

“然后……”

捕头赵奎一边说着话,随即在一旁冷笑道。

这一字一句,实在是太有张力了。

游方道士脸色变了变。

“我要是什么都交代了,能不能饶我一命?”

“我…我还想活!”

“这事非我本意。”

“我就是个小喽啰。”

“我同那个胖子知府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游方道士一脸祈求道。

“若是最后真的破案了。”

“表明同你没有太大干系。”

“我不会要你性命的。”

“可你要是不老实交代那就没办法了。”

方子期提醒道。

“呼!”

“你问吧!”

“老道我这一次算是栽了。”

游方道士叹气道。

“你是怎么杀了孟知府的?”

“香料?”

方子期沉吟道。

“原来大人已经发现了。”

“我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呢!”

“大概一个月前面,坛主将一枚浸了‘牵机引’的香料交给我,让我送到知府书房。”

“我借着做法事的名义替换了香料。”

“此香初闻无味,嗅闻之后,三日后方会发作。”

“会使人心脏骤停,死状就像是见到了恶鬼一样。”

“诸位大人。”

“老道我,其实也都是受人指使。”

“我不这么做,我就死了。”

“而且坛主也可以找其他人去做。”

“诸位大人。”

“饶我这一次吧。”

“我今后定会好好侍奉三清祖师,不会再踏出道馆一步了。”

“我现在就想活着。”

游方道士一脸希冀道。

“你们为什么要杀孟知府?”

“孟知府同你们水鳞教有什么仇怨?”

方子期询问道。

“大人。”

“我在水鳞教就是个小喽啰啊!”

“那些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我讲啊!”

“大人!”

“您可一定要…明辨是非啊!”

“真的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老道士叹气道。

“那你所说的那个坛主长什么样子?”

“现如今在什么地方?”

方子期继续询问道。

“我们坛主平时都用面纱遮挡面部,我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甚至连声音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不过…我有一次看到他左手上有六根手指,不知道这是不是特征。”

老道士摇头晃脑道。

“其实老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他。”

“每次都是他自己联系我们的。”

“不过……”

“一般来说,半个月左右他就会联系我一次。”

“按照时间推算,就这几天,我们坛主就会来见我一面……”

“我……”

“我!”

游方道士突然尖叫起来。

随即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紧跟着抱着头,开始疯狂打滚……

甚至用头砸地。

方子期此刻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倒退了几步,眉头紧锁。

“快叫大夫来!”

一旁的宋观澜连忙叫唤道。

“来不及了师兄。”

方子期指了指地面上已经没什么动静的游方道士。

此刻这游方道士的口鼻处突然跑出来几只黑色毒虫。

其七窍也在疯狂流血。

双眼瞪大,一脸的不甘心,从眼睛中流淌出来的血液都是黑色的。

整张脸显得狰狞恐怖。

这模样倒是同那位孟知府有几分相似。

“这是…蛊虫?”

“看来他背后的人也没打算让他活着,早就给他下毒了。”

“可惜了。”

“刚有点线索,这就又断了。”

“不过好在这家伙提供了一些消息。”

“现在也只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坛主,才能将这件事情搞清楚了。”

“子期,我现在就按照喜欢蒙面、左手有六指这两条标准去寻人。”

“都匀府就这么大,想要找,还是能找到的。”

“只要他还在城内就行。”

宋观澜在一旁说道。

“嗯。”

“找人去吧!”

“不过孟知府这个案子,短时间内倒是可以结案了。”

“无论如何,也是这游方道士害死了孟知府。“

“现在这游方道士也死了,初步的凶手就算是抓到了。”

“至于幕后的这个水鳞教坛主……”

“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抓到了。”

“赵捕头。”

“回头你就直接同按察使司的人这么说吧。”

“他们现在可比我们更想结案。”

“这孟知府暴毙的案子一直悬而未决也不行。”

方子期笑着道。

“请大人放心,小人知道怎么做。”

捕头赵奎连连点头道。

晚间。

方子期又在泡脚了。

方子期感觉自己现在堕落了。

每天晚上不泡个脚,总感觉不舒服。

他也曾自己打点水泡脚,但是总是没那个感觉。

但是每次萧柯儿打水过来,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方子期很费解。

自己莫不是真的……

方子期摇摇头。

他感觉不应该。

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若是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的话,实在是太无能了。

洗完脚,方子期也没什么困意,遂来到书房,准备看几本书。

现在当官了,杂务缠身,读书的时间就少了,但是方子期仍旧没放弃读书的爱好。

但凡有一点闲暇,他不喜欢钓鱼取乐,也不喜欢无意义的谈经论道。

他就喜欢读读书。

每次读完书,总有一种全新的体验。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子期,你在里面吗?”

“我睡不着。”

“想找你聊聊。”

宋观澜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师兄。”

方子期刚说完,他师兄宋观澜就钻了进来。

“子期啊。”

“我已经给老师写过信了。”

“让他在朝中走动走动。”

“这一次干脆直接让你当都匀府的知府好了。”

宋观澜在一旁笑着道。

“我寸功未立,直接升官是不可能的。”

“还有这个巡防队的成立,也不知道遭到了多少人的嫉恨。”

“都匀府知府的位置…应当不会给我的。”

“那位太后娘娘…现如今可是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

方子期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