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候,主打的就是轻松随意。

来一趟府衙,心情都好了许多。

宋观澜大踏步跟上。

“子期啊子期。”

“你小子。”

“差点没将欧赞那老小子给气死。”

“子期,这个欧赞是晋王阵营的,这一次来都匀府当知府,应当也是受了晋王指使,要针对子期你的。”

“但是没想到子期你在都匀府区区两三个月,就已经站稳了脚跟。”

“一个空头知府,能泛起什么浪花来?”

“子期可是对这个欧赞起了杀心?”

宋观澜突然话语一转道。

“杀心?”

“师兄为何这样说?”

“我对他起什么杀心?”

“杀了一个知府,再来一个知府,有什么意义?”

“我倒是觉得这个欧赞就挺好的。”

“经过今日这一遭,他若是愿意继续当个吉祥物,我也不会为难他。”

“可若是他还是不识好歹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懒得杀他。”

“但是教训教训还是没问题的。”

方子期冷笑一声道。

“子期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我就怕你一冲动,就将这个欧赞宰了。”

“到时候在朝堂上,有柳阁老、霍大将军和老师撑着,倒也不会对子期你有什么影响。”

“但是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为。”

“出了事,就不好了。”

“子期,现在兵器司那边也逐渐走上了正轨。”

“若是真能按照子期你的想法制作出新式火铳,那到时候列装部队后,军队战斗力将直线提升。”

“到时候直接量产一万支火铳,全面武装。”

宋观澜兴致盎然道。

“想法确实很好。”

“但是执行到位也没那么容易。”

“研究能不能成是一回事。”

“成了之后,泄密又是另一回事。”

方子期凝重道。

“原来子期你早有准备。”

“全都想到了。”

“一开始招揽这些工匠的时候就将他们的家人也带上了。”

“为的就是保密?”

“以后子期你要是离开都匀府了,也要将他们一起带上。”

“这样核心机密就都能保住。”

“子期啊子期,平日里看你也不怎么管事。”

“没想到早有成算!”

“师兄果然没看错人。”

“子期你果真是干大事的人。”

“子期,下一步有计划吗?”

“之前你给我的账本,我看出点门道来了。”

“那账本上的代号,基本上都是贵省那些官员。”

“还有一些代号没破解,估摸着是分润给应天府的那些高官?”

“子期啊。”

“要是按照账本去查,应天府的那些四品以上官员,估计要落马一半。”

“到时候子期你就可以趁机掌控贵省了。”

“贵省虽然人口少了些,经济差了点,但是毕竟还是有几百万人口的。”

“若是好好经营,组建个十万二十万的军队还是有机会的。”

“到时候争霸天下的本钱就有了。”

“子期啊,大梁和大顺迟早都是要开战的。”

“战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到来。”

“在战争到来之前,积攒底蕴……”

“到时候了,干一把大的。”

“子期,其实师兄我在打仗上更有天赋。”

“搞后勤的能力差了点。”

“平日里,我最喜欢读的就是兵书了。”

宋观澜兴致勃勃道。

“所以师兄你要给我当狗头军师了?”

方子期忍不住笑道。

“额……”

“也不是不行。”

“子期。”

“到时候真要打起来了,你就看我表现就行了。”

宋观澜两眼放光,一副随时都要干的架势。

“行。”

“看你表现。”

方子期随口道。

他手里面的账本,现在就是个孤本。

直接砸出去,可能什么意义都没有。

可若是适当的时机砸出去,可能会压死一片人。

当然。

现在方子期只想稳固住自己的基本盘。

……

当夜。

新任知府府邸。

此刻这里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都匀府知府欧赞邀请了都匀府的大小官员。

其中排在首位的就是都匀卫卫指挥使熊利。

“诸位!”

“本官新官上任,今后还希望诸位能够多多支持!”

“这杯酒,本官干了!诸位随意!”

欧赞一脸谦逊道。

喝完酒后。

就是一群衣装华丽的女子进来侍奉喝酒了。

一片萎靡之音涌现。

“指挥使大人。”

“里面请!”

“下官为您特别准备了礼物。”

欧赞笑着走到熊利面前,低声下气道。

“哦?”

“欧大人有心了。”

都匀卫卫指挥使熊利眉毛一扬,随即跟着来到了里间。

在里面的房间内,两个衣装单薄的女子娇俏地站在那里,一脸妩媚。

这等姿色,同外面那些女子就大相径庭了。

“好!好!”

“欧大人!”

“你我虽然相识的时间不长。”

“但…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你在都匀府,不用担心。”

“遇到什么事,只管同我说。”

熊利大包大揽道。

“指挥使大人,您是有大格局的人。”

“您要是这么说,下官确实有一些事要同您讲。”

“你们先下去吧。”

欧赞摆摆手,让两个妩媚女子先离开了。

熊利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此刻有些不太爽快了。

让美人离开做什么?

“指挥使大人。”

“这是下官的一点孝敬。”

欧赞直接掏出五万两的银票。

看到银票,熊利眼前一亮。

“妈了个巴子的。”

“还是你们应天府的官会捞啊!”

“捞了这么多!”

“劳资在都匀府这个穷沟沟,天天喝兵血都不成。”

“欧老弟啊!”

“以后你就是劳资的兄弟了。”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你这么大方,劳资也不能当那种软蛋。”

“只要是劳资能做得到的,都没问题!”

熊利眼前一亮,随即咧嘴笑道,此刻脸上的笑容逐渐跟着多了起来。

“指挥使大人。”

“想必您也听说了今日发生在府衙的事情了?”

“那个方子期,实在是可恨!”

“下官听说之前这个方子期还冒犯了您?”

“他看不起下官也就罢了,但是看不起指挥使大人您,下官就受不了了。”

“指挥使大人,您难道就不想找回这个场子吗?”

“他连您的亲随都敢杀!”

“以后岂不是就要上天?”

“指挥使大人。”

“这您…如何忍受?”

“指挥使大人,下官愿意当您的马前卒,好好地整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方子期。”

欧赞一脸愤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