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湄一番话落。
李七曜倒是没什么反应。
但萧百手等一行人却是破了大防。
“妖女放肆!”
“我等一路历尽磨难才来到此处。”
“你,你却……在此疯言疯语,挑拨离间,我怎能容你!”
恼羞成怒之下。
萧百手再顾不得体面。
“诸位!”
“一起出手。”
“先将此妖女打杀了再说!”
他一声呼喝。
随后自己当先向川湄扑杀过去。
扬手一挥。
霎时凝出漫天刀芒。
而陆沉舟、温灵、苏久、凌玄真人等自然也对川湄有积怨。
他们在李七曜的面前做小伏低,委曲求全。
可这家伙倒好,一上来就拆他们的台子,这俨然是在打他们的脸啊。
李七曜打他们的脸也就罢了。
毕竟,李七曜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可她川湄凭什么?
而如今听闻萧百手一声招呼。
他们也没有片刻迟疑,几乎同时出手。
刹那间。
天穹之上震颤不止。
刀芒剑气,法印掌风,各种神通秘术铺天盖地,直朝着川湄碾压而去。
“呵!”
“就算你们一起,又能奈我何?”
即便面对这些人的围攻。
川湄的面上仍旧不见有半分惧色,甚至还有一丝向死而生的狂热。
“立!”
一字落下。
天边大片刀芒剑气都如同被无形枷锁桎梏,定在半空。
“散!”
她又吐出一字。
那些术法光芒也在顷刻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无形。
“妙音仙法,言出法随……”
李沐璃此前也在西荒域见到过这般本领。
只不过她见到的,是妙音仙宗小一辈的弟子使出来的。
而如今看见川湄这位妙音仙宗的老祖,一下散去半数灵刃,她心下也不由感叹这妙音仙法的神奇。
“呵。”
腾蛇却满眼不屑的哼笑:“也就是钻了天地规则的空子罢了。”
“若放在百万年前。”
“她这功法连个屁都算不上。”
李沐璃与赵绾宁都是一怔,下意识朝她看去。
“干嘛这么看着我?”
腾蛇随意扫了二人一眼:“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不,不是……”
李沐璃摇了下头道:“你为什么知道百万年前的事儿,难道你……”
“呵……”
未等她说完。
腾蛇就发出一声冷笑说:“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
李沐璃有些无语。
既然她不该知道这些。
那她一开始为什么要说出来?
而也是在这时。
天穹之上,又传来一声嗡鸣。
“转!”
伴随川湄的第三字吐出。
剩下的那些刀芒剑气与掌风也在顷刻调转方向,朝那些施术者落去。
“不好!”
“快躲开!”
下方众人见这一幕,齐齐色变。
他们当下也不敢硬接这么多的刀芒剑气,纷纷纵身躲避。
轰轰轰!
刀芒剑气落在地上。
直将大地轰的烟尘四起,震颤不止。
好半晌。
漫天的烟尘方才散去。
而此时此刻。
一众人立在各处,看向川湄的眼神也充满了忌惮。
“妙音仙法,非同小可。”
“诸位接下来可要小心应对。”
“怕什么?”
“即便妙音仙法再神奇,她也不过只有一人。”
“难道,她还能凭一己之力横扫我们场内所有人?”
她以为她是李七曜吗?
萧百手想起李七曜,心头也愈发气闷。
眼下之人,当真是可恶到了极致。
“诸位!”
“也都别藏着掖着了。”
“到了这时候,再不出全力,怕是要被人看扁了!”
他猛然抬手。
霎时间,虚空荡起层层波浪。
伴随他将手从虚空抽回,掌心赫然多出一柄三尺长刀。
其造型古朴,刀柄缠暗纹兽皮,刀身狭直古朴,刃口泛着冷厉乌光,一看便是杀伐极重的凶兵。
“杀!”
萧百手呼喝一声。
手中长刀也在这瞬猛然下斩。
嗡!
伴随沉闷声响。
百丈长数丈宽的刀芒霎时横贯天穹,宛若白日圆月。
而随他将刀锋压到底。
那圆月刀芒便在瞬间激荡而出。
其声势,几乎要撕裂天地,更是让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而他本人也在刀芒激射而出的瞬间,提着长刀,化作流光,直奔川湄掠去。
见这一幕。
陆沉舟、温灵、苏久等人面面相觑。
随后也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李七曜的方向。
此时此刻。
他仍旧立在原地。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然模样。
他们都是聪明人,也都听出了萧百手后面那话里的深意。
斩杀川湄。
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他们一同出手的就有十数人之多。
而且大家都是同境,即便是一个一个上的车轮战,也能将她累死。
重要的是。
他们如何杀了川湄。
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杀了川湄。
是要让她平平淡淡的死去,让她死的毫无价值。
还是将她当做靶子,趁机展现真正的实力,争取让某人心生忌惮,乖乖将他们想要的东西给他们。
回过神。
陆沉舟略微沉了口气:“诸位也别愣着了,想飞升,便一起吧!”
此言一出。
周围众人也都立马会意。
随着他们催动元力,召唤本命灵兵。
原本还算静逸的天穹也在瞬间生出了宛若海上浪潮的浩然波澜。
“斩!”
“灭!”
“杀!”
陆沉舟等十数人在此刻皆使出各自的看家绝学。
霎时间。
天穹之上,震颤不止。
刀芒、剑气、掌风、法印等各色神通术法,层层叠叠,宛若雨幕,也将整片天空彻底封死,不留一丝缝隙。
而看见这般景象。
川湄却是勾起了唇角,发出嗤笑。
“想杀鸡儆猴?”
“你们这些人怕不是还没睡醒!”
且不说她会不会成为鸡,但李七曜无论何时都不会变成猴子。
不过。
这些人俨然是已经铁了心。
无论她说什么,这些人也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川湄自然也不会有片刻的迟疑。
望着漫天神光,她亦是想也不想指着天穹呵出一字:“立!”
嗡!
伴随无形威势激荡开来。
漫天的灵刃神光也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散!”
川湄第二字紧随而出。
大片术法光芒也在顷刻崩解为漫天流光。
但这次。
陆沉舟他们却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前一秒她散去灵刃。
后一秒天穹之上就出现更加狂暴的攻势浪潮。
前散后至,连绵不绝。
“转!”
川湄再度催起转字诀,直将大半攻势扭转,与天穹之上落下的神光对撞。
轰轰轰!
声浪气浪扩散纠缠,直在场内掀起一团骇人旋风。
几位魔帅还好。
但那些妖兵却属实承受不住。
一些倒霉的甚至只是站的距离那旋风团近了些,便被卷进其中,顷刻化为肉沫飞灰。
“退!”
星瀚也在此刻给下方妖兵下达了命令:“退到五十里外,不,百里外!”
这些人族修士自相残杀。
他乐见其成。
但也不想让手下的妖兵成为无辜的炮灰。
而在同时。
萧百手却也在这瞬间杀到了川湄身前,一刀直朝她的面门横斩过去。
川湄闪身躲避。
同时扬手指向萧百手喝道:“落!”
嗡!
那瞬间。
萧百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而变得沉重百万倍,人也不受控的下落。
“雕虫小技!”
“也敢拿出来班门弄斧!”
萧百手低喝一声,身上陡然迸发雄浑威势。
哗啦。
宛若琉璃破碎的声响乍然出现。
萧百手也在同时摆脱了那落字诀的桎梏,纵身再度飞上天穹。
“妙音仙法不过八字。”
“可你用了十万年时间才通了五字。”
萧百手满脸讥嘲:“比之书瑶,你连屁都不是!”
川湄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呵!”
“我想提谁提谁,轮得到你来管?”
萧百手横空斩出一刀,刀锋直奔川湄咽喉。
川湄再度闪身。
同一时间,她单指掐出法诀,断然喝道:“禁!”
嗡!
浩荡神光霎时压向萧百手。
可还未等那神光落下。
她的背后就陡然传来了一阵闷痛。
“噗!”
川湄的身形不由踉跄。
回头看去。
温灵竟是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掌心还泛着淡淡的金色神光。
“背后偷袭,无耻小人……”
“呵!”
温灵浑不在意的冷笑:“对付你这等人,难道还要光明磊落?”
话落瞬间。
她又是凌空对川湄轰出数掌。
强横掌风宛若雨幕,齐齐砸落下来。
而此刻。
川湄也已经来不及运用法诀,只能撑起屏障抵挡。
轰轰轰!
屏障被掌风轰击。
她的身形也控制不住的迅速飞退。
“诸位!”
“别给她喘息的时间!”
萧百手固然是中了她的禁字决,体内元力开始控制不住,但仍旧还在指挥众人。
而也在同时。
天穹之上的各色神通,齐齐落下,轰然砸在了屏障之上。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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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鸢见状,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瞥向余唯霜,语气满是嘲讽:“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离间?在指玄杖的指引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
余唯霜却突然笑了,笑得比刚才还要大声,她拍了拍大腿,看向领头的修士:“我说你们是不是傻?这破杖是她碧海国的,指哪不是她说了算?万一她早就动了手脚,让它故意指向李沐璃呢?”
这话一出,冰原剑阁的修士们又迟疑了,看向沈灵鸢的目光重新带上了审视。
沈灵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余唯霜的鼻子骂道:“你胡说八道!指玄杖认主不认人,岂是我能操控的!”
“哦?是吗?”余唯霜挑眉,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那敢不敢让我试试?我倒要看看,这杖是认鸿蒙种,还是认你沈灵鸢的心魔。”
最奇特的是,那琉璃珠内始终有一道极细的银线,正微微震颤着指向某个方向。
杖尾则坠着一枚小巧的青铜罗盘吊坠,盘面刻满晦涩的符文,却无一枚指针,只因整根手杖,早已成了沈灵鸢手中最精准的“活指针”。
此刻琉璃珠内的银线正死死指向李沐璃的方向,幽光愈发浓烈,仿佛连鸿蒙种的气息都被它牵引、锁定,无处遁形。
“杀无赦!”
当她的声音落下。
周遭黑暗中也冲出数之不尽的修士,瞬间将李沐璃等人团团围住。
沈灵鸢的脸色猛地一沉。
“你们也不必太过害怕。”
“我这个人,并非嗜血好杀之辈。”
“而我此番前来,所谓的也无外乎是鸿蒙种而已。”
“所以,只要你们乖乖的将鸿蒙种交出来,我便会立马放你们离开。”
不过最后,她还是将嘴巴给闭上了。
因为她心里也很清楚,这种话说了也白说。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发现,身后那秘境出口又开始涌动神芒。
而秘境出口出现这种状态也就意味着有人正在穿越秘境。
余唯霜轻抚剑身,废物就算凑再多,也还是废物。想抢鸿蒙种,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
李沐璃正想出声安慰他两句,上空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众人闻声,纷纷抬头朝上空看去。
那出声之人不是尉迟玄奇,还能是谁呢?
尉迟玄奇原本摸不清对方的路数,心下还有几分忌惮。
硬生生将缠身的烈焰震开少许!紧接着,他双臂猛地一振,狂暴的力量轰然扩散,竟凭着这股置之死地的狠劲,强行震开了炎猊按在剑身上的兽爪,连带着将逼近的气浪都掀得倒卷而去。
阿月猝不及防,被气浪冲得身形一晃,险些从炎猊背上摔落。炎猊也被这股蛮力震得后退半步,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就在这转瞬的间隙,尉迟玄奇浑身是血,皮肤焦黑开裂,却如一头濒死的凶兽般,猛地纵身跃起,拖着残破的身躯,不顾一切地朝着高空虚空冲去。他身后烈焰仍在灼烧,神血一路洒落,却丝毫不敢停顿,只求尽快逃离这片绝境。
怔怔望着阿月的背影,方才那一剑,快、准、狠,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竟硬生生斩杀了这难缠至极的怪人,连给他反扑的机会都没有。看向阿月的目光里,敬畏更甚,连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这女子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
沈若水松了口气,掌心的冰棱悄然散去,看向阿月的眸底掠过一丝赞许,随即转头望向阁楼深处:“怪人已除,里头的血腥味还未散,想来还有其他蹊跷,我们进去看看。”
众人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紧随其后踏入阁楼。
阁楼内部远比外头看着宽敞,陈设早已破败不堪,桌椅倾倒,地面上遍布干涸的血渍与残肢碎肉,角落里还散落着数柄断裂的仙剑、残破的法宝,显然此地曾发生过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