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野及时地伸手扶了一下。
鹿念初急忙问道：“外婆，你还好吧？”
老太太呆滞了几秒，才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就是有些没力气了，躺太久了……”
老太太还冲鹿念初笑了笑，让她放心。
鹿念初急忙低垂下了眼眸，扶着她一点点在病房内来回地走。
走了几圈，老太太就累得不行，脸色甚至都不太好了。
“累了，累了……”
鹿念初扶着她靠坐在床头，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老太太呆滞的看着前方，眼眸更加地浑浊空洞，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吃面，吃面吧。”
鹿念初点头，“好。”
顾灼野这时开口道：“外婆，过几天出院了，和我们一起去锦绣园住好不好？锦绣园很大，您可以在里面种花种菜，还可以养猫养狗。”
闻言，鹿念初当即拧眉看向他。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和外婆说这些话，外婆已经知道他们在闹离婚了，这个时候却接她老人家过去，她会怎么想？
顾灼野却没看她，只是温和地笑着，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迟钝了几秒，才点头，“好啊。”
这一下，让顾灼野和鹿念初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会答应！
“初初啊。”
老太太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眼眸中染着慈和的神情，“是不是不打算离婚了？如果不想离了，那就算了，好好过日子吧。”
鹿念初的神色一僵。
顾灼野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很是高兴！
老太太紧接着又说道：“反正他也不同意，就先将就着过，等找到合适的，再跟他打官司。”
鹿念初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顾灼野脸上的笑容却僵硬了。
这对吗？！
这话不是应该等他走了以后再说吗？
当着他的面就说出来了？！
鹿念初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好，我听你的。”
老太太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真好真好啊。”
鹿念初去买了面条，放在老太太面前后，她却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怎么没有荷包蛋呢？荷包蛋散开了，飘得到处都是……”
她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指着那碗面，喃喃地说着。
鹿念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说道：“外婆，这个只是普通的鸡丝面，没有荷包蛋。”
“有的，我吃过的。”老太太过了几秒才说道：“不会做，但非要给我做，然后把荷包蛋弄得到处都是，哎呀，那么小，却那么有心……”
鹿念初直接愣住了，随即急忙转过身，深呼吸了一下，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她总算明白过来，老太太这是在说小时候的林序秋！
她这些天，是不是一直都在想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害她？
可是，她怎么可能想通呢？
鹿念初心里难过地不行，心脏好似被人攥住，又痛又窒闷。
她努力露出笑容，说道：“外婆，先吃吧，等出院了，我给你做。”
老太太怔愣地看着面前的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病房内的气氛一时间凝固下来。
顾灼野在一旁看着，他将鹿念初的难过和悲痛看在眼里，心里一时间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