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旨拟妥的墨迹尚未干透。
暖阁外忽然传来内侍轻细的通传:“启禀陛下,惠贵妃娘娘前来请安。”
王季凌点点头,手指摩挲着虎符边缘,淡淡道:“宣。”
说罢,他随手把半枚虎符推到案前:
“羽儿,接符。去东海调一千京师禁军铁甲,归你管,遇事自定。”
王羽赶紧上前躬身接过,他刚要谢恩,殿门轻启,惠贵妃柳妩娘带着清香味儿走进来。
她长得极美,身段窈窕,粉衣也压不住她的好看。
王羽见惯了,可每次见还是心头一动。
柳妩娘先行了下拜礼:“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吧!”
王羽跟着行礼:“儿臣见过惠贵妃娘娘。”
柳妩娘起身时,眼角扫了眼他手里的虎符,嘴角抿着丝浅笑:“二皇子不用多礼,出门多小心。”
王羽答谢:“多谢娘娘关心。”
柳妩娘淡淡一笑,转头递上汤盅,“臣妾炖了安神汤,陛下保重龙体。”
王季凌看都没看,直接说:“留下吧。羽儿你且退去,早点准备行程。”
王羽一礼,趁机请示:“父皇,儿臣离京前想看看母后,求您恩准。”
王季凌点头:“准了,去吧!你母后前几天还念叨你了!”
“谢父皇,儿臣遵旨!”
......
柳妩娘从暖阁告退,带着贴身宫女往后宫方向走。
远离了御前,她开口吩咐:“你们在园外候着,不必跟着,我想独自静一静。”
宫女不敢多问,躬身应下,停在御花园外的路口等候。
柳妩娘独自一人,一路径直到御花园偏僻偏院。
刚走到院门口廊下,四下无人。
一人突然从阴影里闪身而出,从身后一把抱住她,双手不规矩地在那曲线上来回摩挲。
柳妩娘也不吃惊,抬手去掰那双不规矩的爪子。
“小冤家,你是想学金瓶梅里的陈敬济?”
“我和他可不一样,陈敬济是潘金莲的女婿,我可不是......”
“嗯......别捏了,胆子还是那么大,就不怕被人看见?”
“放心吧,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哪敢现在就‘把握’它?”
“咱们去老地方,别在这里......”
“妩娘,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让我再把玩一会儿吧!”
柳妩娘身子微软,没有挣开,只轻声道:“羽儿,我今日听说你入宫见陛下,是特意去暖阁那边的。”
那人原来就是王羽!
王羽收紧手臂,低头贴在她耳畔,语气笃定又温柔:“你那点心思,我又怎会看不出来。”
说罢,他将柳妩娘抱了起来,转身便往偏院深处那间久无人居的静室走去。
院门轻掩,窗棂半遮,院内花木幽深,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王羽抱着柳妩娘踏过落了薄尘的青砖,推门而入,反手便扣住了门闩。
室内昏暗静谧,恰好藏得住一屋的旖旎。
柳妩娘埋在王羽怀中,指尖轻攥着他衣襟,声线软得发颤,却只低声嗔了一句:“真是拿你没办法......”
“错了,拿我最有办法的人就是妩娘你。”
王羽低头看着怀中人,猛地俯身,嘴怼了上去,呼吸瞬间交缠。
柳妩娘没有躲,也没有推,眼底满是心甘情愿的柔。
“妩娘......”
柳妩娘喉间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引线。
王羽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威不可挡。
柳妩娘身子颤抖,闭上了眼......
此时此景:
交颈时鸳鸯同戏,并蒂时莲影生霞。
情脉脉芳心暗许,意绵绵玉臂轻斜。
一个将柔肩微倚,一个把温语轻夸。
粉袖轻扬,风骨间清雅无瑕。
湘裙半敛,襟怀间一点朱砂。
软语温存,诉不尽相思入画。
同心密意,绕成了指间柔纱。
芙蓉面,浅浅春融。
杨柳腰,淡淡风华。
醉眼含情,溶溶香透红酥手。
芳心暗漾,轻轻暖映玉肌花。
莫道人间欢会短,此情长系帝王家。
......
当下二人温情才罢,情兴未绝,重整衣襟,相搂相抱,坐于榻上。
王羽抬手,轻轻摘下柳妩娘发间一支珠钗,又温柔替她拢了拢微乱的云鬓,低声道:
“妩娘,你今日和别日不同,怎地这么纵容我?”
柳妩娘偎在他怀中,软声轻道:
“羽儿,我不依你,还能依谁?这偌大的后宫,也只有你与我交心,这么温柔的待我。”
王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语气笃定:“妩娘你放心,将来我必会登上皇位,届时你就是我的皇后。”
柳妩娘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心口,半是嗔怪半是试探:“你休要胡言乱语,这根本不合规矩。”
王羽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沉声道:“我若负你,叫我此生帝位无望,不得善终。”
柳妩娘眼波微动,轻声问道:“我也不全信......你且说,你在外面遇到的女人,与我相比如何?”
王羽冷笑一声,拥紧她,语气里满是宠溺:“庸脂俗粉,若说谁能与你媲美,也就是青江城中遇到的傅瑶琴了。”
柳妩娘猛地从王羽怀里挣开半分,杏眼一瞪:“傅瑶琴,那是何人?”
王羽见她动了醋意,伸手想去搂她肩膀,语气放软:
“她是青江城歌坊的坊主,那歌坊好像叫......雅音坊。”
柳妩娘一边抬手去拍他胳膊,一边娇嗔:“你居然说一个歌妓比我强?”
王羽赶紧按住她拍过来的手,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腰往怀里带:
“你别急,我只是说她能和你媲美,没说她强过你啊!”
“算了,不难为你了。”
说罢,柳妩娘垂眸,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耳垂,柔声问:
“羽儿,我们这般......万一被陛下察觉,可该如何是好?”
王羽眼底露出一抹冷厉,伸手扣住她后脑,将人紧紧按了下去。
“察觉便察觉。为了你,父皇我也敢反,这天下我也敢夺。”
......
虞世南拜辞王季凌,抬手拭去额角冷汗。
身旁副监正李玄微上前低声问:“虞监正,您今日神色不对?”
虞世南沉声道:“往日陛下头顶紫气祥和,今日绿气陡升,我实在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