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老子一定要剁了这只手！
九条琉辉保持着标准的营业微笑，眼神习惯性地往曹阳脸上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笑容僵了大概零点三秒。
这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女的？
他心底猛地咯噔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直冲天灵盖。
这脸，这轮廓，这下颌线……怎么跟个男的似的？
不是那种中性美，是纯纯的雄性激素过剩长相。
九条琉辉在牛郎店混了这么多年，接待过的客人形形色色。
有胖的、有老的、有整容过度的。
但至少那些女人再怎么着，五官底子还是女性化的。
眼前这位……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职业素养职业素养职业素养……
钱难挣屎难吃钱难挣屎难吃……
零点三秒的僵硬后，他的笑容又恢复了，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在曹阳身边优雅地坐下，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
既显得亲密，又不会太冒犯。
“这位女士，您是第一次来我们牛郎店吧？居然直接指名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曹阳浑身不自在，只觉得一股香水味混着某种男士古龙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更要命的是，这男的坐得太他妈近了！
作为一个纯纯的直男，他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同性靠自己太近。
尤其是在这种暧昧的环境里。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拉开大概五厘米的距离。
“琉辉长得这么帅，肯定有很多女性约你吧？”
“嗯～是蛮多的～”
九条琉辉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表情，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我在我们店里颜值还是能排前几的，不过最近有几个熟客出国了，所以才有空档～”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往曹阳身边又靠了靠，顺势抬起手，指尖温柔地撩起曹阳一缕头发，然后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标准摸头杀。
动作轻柔，眼神宠溺，仿佛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
这一招，九条琉辉练习过无数次，对付那些渴望被关注、渴望被宠爱的小姑娘，百试百灵。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被他摸头的这个“小姑娘”，心里已经把他杀了八百遍。
我他妈——！！
曹阳头皮一炸，一股恶寒从头顶直窜到尾椎骨，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他咬紧后槽牙，腮帮子微微鼓起，用了这辈子最大的意志力，才没一巴掌把这只爪子拍开。
忍住忍住忍住！
破案要紧破案要紧！
回头老子一定要剁了这只手！
然后再杀他全家！
八个雅鹿！
他僵硬地保持着微笑，只是那笑容肉眼可见地有些抽搐。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完成任务，曹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演戏状态，用那种闲聊的语气开口道：
“说起来，我还是朋友介绍来的。我朋友你应该也认识，她是你的客人。”
九条琉辉收回手，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歪着头露出好奇的表情：
“哦？我的客人我都记得的，是哪位呢？”
曹阳的目光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
“萤酱。”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曹阳的瞳孔微微收缩，像猎人扣动扳机前的瞄准，死死锁住九条琉辉脸上每一丝肌肉的颤动，每一个眼神的闪烁。
他要看的，就是这一刻。
果不其然。
“萤酱”两个字刚出口，九条琉辉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瞳孔几不可查地凝滞了半拍。
那抹挂在唇边的标准营业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处。
零点几秒后，他才像是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担忧。
歪着头看向曹阳，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埋怨：
“是萤酱介绍你来的？她人呢？我好几天都联系不上她了～”
他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我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她都不回。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曹阳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维持着那种闺蜜聊天的热络：“那你有没有去找过她？你俩这么熟了，应该知道她住哪儿吧？”
“知道倒是知道啦……”九条琉辉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是我的身份，不能去找她的。我是做这一行的嘛，对哪个客人太专一，传出去就完蛋了。”
这也好理解，牛郎有时候要不同的客户为自己争风吃醋，为了得到牛郎的服务时间而在酒吧开香槟，砸更多的钱。
要是被这些客户知道，他私底下去了某个客户家，而平时自己约他吃顿饭都被拒绝。
这种心理落差，最直观的就是客户喜欢上别的牛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钱的小太妹多，但是有钱的富婆少。
这种客户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
酒店房间里。
监控屏幕上，九条琉辉那张放大的杀马特脸，被高精度的拾音设备清晰捕捉。
凌皓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罐刚打开的冰可乐，目光盯着屏幕，嘴里喊了一声：
“溪溪，你站在刑侦的角度，感觉一下。”
林溪正凑在屏幕前，闻言直起身，抱着胳膊，眉头微蹙，思考了几秒才开口：
“嗯……怎么说呢，他的反应不太像是那种坏事败露的惊恐，更像是单纯的意外和困惑。”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九条琉辉的脸。
“他听到萤酱名字的时候，那零点几秒的愣神，更像是惊讶，而不是心虚。”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而且他后面解释为什么不去找萤酱，逻辑上是说得通的。牛郎这个职业确实有这种潜规则，不能对单一客户表现出偏爱，否则会流失其他大客户。
他这段时间联系不上萤酱，以为萤酱再也不来了，结果突然冒出一个萤酱介绍来的新客户，他表现出意外，好像也说得过去。”
石磊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闻言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地补充道：
“现在说再多都是推测，现场采集指纹，直接和他的进行比对，才是最直接的证据。曹阳应该带了取证工具吧？”
林溪点点头：“带了，在他包里。就看曹阳能不能机灵点，把指纹搞到手。”
凌皓凑到麦克风前，声音通过隐形耳麦清晰地传入曹阳耳中：
“曹阳，找个机会，把他指纹采了。顺便再测测他，多聊点细节。你是侦探，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包厢里，曹阳正忍受着九条琉辉再次试图摸他头的动作。
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声音，他嘴角微微一抽，心里瞬间燃起一股“老子终于要证明自己”的熊熊斗志。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底笑了一声：
瞧好吧，你们就！
老子今天不光要拿到指纹，还要把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都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