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火一般的胎记!
天幕的画面倒映得清清楚楚,少司命的眼眸里跳跃着妖异的淡紫色火苗。
虽然微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对各朝帝王造成的冲击,依旧是巨大的。
嬴政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瞳孔骤缩。
“朕没看错吧,眼里怎么会燃烧着火焰?”
“难道少司命她也是修仙者?”
大汉,刘彻惊呼出声。
“不,不对。”
可随后,他便自顾自的摇头。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如果是修仙者,之前学习乾高帝的功法时,不至于一个简单的起手式,就让她震惊成那样……”
“不是修仙之术,那这是什么?”
朱元璋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刘彻紧盯着天幕,一字一顿:“这应该,就是青莲教的术法了。”
“青莲教既然能在民间兴起,以神灵自居,让百姓顶礼膜拜,必然有独属于他们的一套术法体系。”
“这套术法,或许……或许并不是我们理解的‘仙术’,而是另一种我们尚不知晓的力量。”
“另一种力量?”
李世民喃喃重复,忽然转头看向魏征。
魏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陛下,成仙,自古是多少人的梦想?”
“虽遥不可及,可依旧有无数人如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青莲教的那群人,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魏征的声音低沉:“而且,他们真的摸索出了一条不同于仙术的路。”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虽非正途,却也威力不俗。”
“……”
各朝帝王闻言,皆是沉默。
是啊,成仙……
谁不想呢?
“你……”
他盯着苏慕容眼中那两簇紫色的火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之色。
这股气息……
不是内力。
也不是他曾经交过手的任何力量。
阴冷,诡谲,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
苏慕容缓缓站起。
她的嘴角还在淌血,浸透了白纱。
可是她站起来了。
“你想杀我,可你凭什么认为……”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朔万能听见。
“你能从这里全身而退?!”
可在朔万听来,却犹如洪钟大吕。
苏慕容笑了。
血染的面纱下,那笑容冰冷如霜。
“你应该不知道我为何会替大乾皇帝挑战你,并非国仇家恨,而是单纯我个人的利益——你的名气越大,对我就越有利。”
“你可是我的……”
“磨刀石啊。”
话音落下。
苏慕容的身影骤然模糊!
不,不是模糊!
是分裂!
一分为二,二分为三!
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呈掎角之势,将朔万围在中央!
每一道身影眼中都燃烧着紫色的火焰。
每一道身影都握着剑。
每一道身影,都是真实的。
“这是什么妖法?!”
朔万怒吼,巨掌横扫。
第一道身影被拍散,化作点点紫光消散。
可第二道、第三道的剑,已同时刺入他的肋下!
“噗嗤!”
剑锋入肉的声音,闷响如中败革。
朔万身形剧震,踉跄后退。
鲜血,顺着剑身淌下。
……
天幕之下。
鸦雀无声。
嬴政死死盯着天幕,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节节泛白。
刘彻屏住呼吸,忘了眨眼。
李世民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青莲秘术。”
朱元璋拍案而起,声音都在发颤:“他娘的!这女娃子……真有东西啊!”
天幕中。
三道身影重新合一。
苏慕容握着滴血的长剑,静静站着。
剧烈地喘息。
面纱下的脸,苍白如纸。
刚才那招,对她的身体负担太大了。
而她的对面——
朔万浑身浴血。
虎皮劲装被割开数道裂口,露出精壮的胸膛。
胸膛上,两道剑痕触目惊心。
鲜血汩汩而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又抬头看向苏慕容。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
“哈哈哈哈!”
朔万仰天长笑。
笑声如雷霆炸响,震得殿前瓦砾簌簌作响。
所有人,包括岳靖康、陈太初,包括天幕下的各朝帝王。
全部变了脸色。
“他……他还有力气笑?”
朱元璋的声音发干。
只见天幕中,朔万收起笑容。
他看着苏慕容,眼神里没有了轻视,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兴奋。
“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打过了。”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狂热。
“我收回先前的话。”
“你很强。”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苏慕容瞳孔骤缩。
“啊!!!”
下一刻,朔万仰天长啸。
那吼声,不似人声,倒像是远古凶兽的咆哮!
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
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岳靖康等人被震得东倒西歪,纷纷捂住耳朵。
天幕下,各朝帝王也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朔万额头那鲜红如血的火焰刺青,忽然开始变化!
不再是静态的纹路。
它在跳动!
如同真正的火焰,在他眉心熊熊燃烧!
更诡异的是——
朔万身上的血,竟然开始倒流!
那顺着伤口淌下的鲜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升起,又缓缓落回伤口之中!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这怎么可能?!”
霍去病失声惊呼。
“……”
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只是呆呆地看着天幕,看着朔万。
他的双眼,逐渐失神。
眼白,开始占据整个眼球。
……
天幕画面骤然一转。
不再是殿前广场。
而是一座简陋的帐篷。
篝火摇曳。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长发女子,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婴儿的额头,有一道火焰状的红色胎记。
很小,很淡。
却鲜红如血。
长发女子低下头,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对怀中的婴儿喃喃自语。
那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悲伤与期盼。
“孩子,这胎记是你们这一脉先天就有的优势。”
“平时不会激发。”
“但一旦到了绝境,或者生死攸关的时候……”
“它就能救你的命。”
她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压抑某种情绪。
“好好活着。”
“……”
话落。
画面骤然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