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褚子骁见她不说话,随口问了句。
“什么怎么打算的?”程绯一脸平静。
“是啊,你脚都这样了,那位安大小姐一看就是没安什么好心,跟个笑面狐狸一样,这种有钱客户我可是见多了。”林语萱端着洗好的水果走出来,瞥了眼她受伤的脚,“你可别相信她说什么想跟你交个朋友的话,到时候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的脚是我自己崴的,跟她没关系。”程绯随手拿起一个草莓塞嘴里,若无其事地撩唇笑笑,“再说,我可没哪个朋友一见面就送十几万的礼物的。”
“嘿,你这女人眼皮子啥时候变得怎么浅了,这点钱你也能看在眼里?好歹也是做过豪门太太的好伐。”林语萱鄙夷的白她一眼。
程绯漂亮的眼风一扫,轻笑,“豪门太太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谁会嫌钱少呢。”
林语萱无语的瞪了她一眼,随后一屁股坐到了她身边,“说正经的,情敌都杀到家里来了,你就没点表示?”
褚子骁没说话,但目光也随之移到了她身上。
而当事人正沉浸式吃水果,闻言,白净的脸蛋上满不在乎的神情,撇撇嘴,“什么情敌,人家两个单身男女,你追我赶,跟我有毛线的关系?你怎么也跟那位大小姐一个脑回路?”
“你不是跟我说是孩子他爹昨晚送你回来的吗?”林语萱用肩膀捣了她一下,暧昧的眯起眼,“如实招来,孤男寡女的,你这又半个瘸子,就没发生点什么?不然那个安总怎么会这么着急过来示威?”
程绯,“……”
半个瘸子?
她可真会形容。
程绯一脸黑线的睨她一眼,嫌弃的不行,“小褚老师还在呢,能不能麻烦你这嘴脸收一收?”
“别,当我不存在就好,我就是个来吃瓜的。”褚子骁拿起一个橘子慢腾腾的剥起来,翘起唇角笑的散漫又妖孽。
程绯看着他,不由得就想起了昨晚开门的那一刻,差点就让他给撞上了尴尬的一幕。
不然现在跳进黄河洗不清也解释不清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什么,程绯莫名有些心虚的感觉,又塞了一颗草莓到嘴里,别开视线,凉凉地假笑,“孤男寡女的就一定要发生点什么,那你还天天跑他那屋打游戏呢,我是不是也得审审你俩?”
林语萱一噎,“你!”
……
下了楼的安珞坐上车子,对着司机道:“去肖氏集团。”
“好的大小姐。”
一个小时后,穿着一身高定的女人提着包踏进集团大楼。
她不是第一次来,前台行政小姐认识她,极为客气的微笑着叫住她,“安小姐,请问您是来找肖总的吗?”
女人停下脚步,点点头,“他在吗?”
“很抱歉安总,肖总今天不在公司。”
安珞微微蹙眉,盯着行政,似乎想探究她是不是有意敷衍,“我和你们肖总是朋友,过来找他是有点私事要谈。”
行政秒懂她的意思,仍旧挂着客气的微笑,“抱歉安总,我们肖总今天真的没来,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
安珞脸色冷了冷,没再多说什么,默了两秒,又问,“祁少也不在?”
“祁少爷来公司的时间一向都不固定,现在也不在。”
安珞抿了抿唇,沉着俏脸,转身走了。
回到车里,她打开手机又一次拨了肖聿的电话,但响了半天,仍旧没人接。
女人那张温婉清雅的脸蛋此时覆上了如霜的寒意,将手机往旁边重重一扔,深吸一口气,冷冷吩咐,“去肖家。”
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很显然,他在故意不接她电话。
……
琥珀湾,肖聿正在家办公,身侧落地窗外是一片美丽的江景。
此时,他接着电话,俊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启唇,“嗯,我知道了,不用管她。”
不远处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不请自来的身影,祁瑞扬闻声端着红酒杯扭头看他,似乎猜到什么,笑眯眯地问,“那位大小姐还真去公司找你了?”
肖聿挂了电话,像是没在听他说话,而是盯着手机仿佛思索着什么。
随后,修长的手指动了动,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打了出去。
程绯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办公,另外两位也没走,在客厅打游戏打的热火朝天。
她有些意外肖聿这个时候找她,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喂。”
肖聿听着女人冷淡地语气,静默了两秒,才出声道:“是我。”
“我知道是你,又有什么事吗?”
肖聿,“……”
“我是想告诉你,如果安珞去找你的话,要告诉我。”
“她已经来过了,刚走。”程绯淡淡接话,又轻轻一笑,似是嘲弄,“肖先生不会是从哪收到了消息,怕我质问,故意来做马后炮的吧?”
肖聿眸色变暗,眉头紧锁起来。
他也是刚刚猜测安珞应该会去找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她是先去了程绯那儿。
他沉声询问,“我不知道她去家里找了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的事没必要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问她,还有,肖聿,麻烦你俩不要再把我扯进去了好吗?”
程绯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男人捏着手机,英俊的脸上散发着寒意,黑眸也暗沉的可怕。
祁瑞扬瞧着他这边,沉静了片刻后,忽的低低一笑,“昨晚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又急着去解释,既然这么在意,我说你当初是闲的吗非要离婚?”
肖聿没有温度的瞥过去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要离的?”
至始至终他都从没打算要跟她离婚,他也从没觉得他们的婚姻有什么问题。
如果只是因为他妈私自去做的那份亲子鉴定,他当初也解释清楚了,她也并没有表示不相信。
她想要什么他都给了,也从不要求她去做什么,实在不明白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不成现这种风吹日晒加班加到深夜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那我也没瞧见你有多爱她,说实话,你爱过她吗?”祁瑞扬懒洋洋地问了句,手指勾着酒杯轻轻摇晃,好看的凤眸噙着薄薄的笑意。
肖聿冷淡的俊脸微微皱起了眉,沉默下来,片刻后,看他一眼,“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你爱过她们吗?”
爱情这种东西,只会消耗人的精力和心情,没有任何用,他从来都不需要。
祁瑞扬轻佻的扬起眉梢,玩味地笑,“但你这可就一个,你还娶了她。”
他一向只遵循你情我愿的生理愉悦,那种高深的话题可不适合他。
肖聿脑海浮现程绯那张脸,抿着唇,淡淡道:“各取所需,有什么区别吗?”
他当初要娶她,是因为有不得不娶的理由,后来要离婚,也是因为她说不想跟他过了。
他曾经一直都觉得,除了孩子,从结婚到离婚,这栋房子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生活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但现在觉得又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