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我只能将人带回了我的出租屋内。
赵明菲身上满是酒气,检查了一番之后我发现她身上之所以那么多血就是因为脑袋上破了点,除了这个之外,起码我能看见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大碍。
我默默地找出了纱布啥的给她包扎了一下,赵明菲也在这时醒了过来,一睁眼就下意识的往后缩,嘴里还喊着:“不要……不要这样!”
“是我!”
我赶紧说道:“我是杨峰。”
或许是看清了我的面容,她猛地朝我扑了上来,抱着我就开始哭。
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开始安慰起了她:“没事儿了,梁志友说你们的账清了。”
说实话,得知她欠了那么多钱的时候,我就没想过她还有还清的一天。
从赵明菲的嘴里,我大概知道了一些,梁志友那个畜生,让赵明菲一个人伺候六个男人,那六个人还都是变态,把她折磨的不成人样。
最终赵明菲本想着杀了梁志友一了百了,被他一酒瓶子给砸晕了,然后梁志友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这女人虽然可怜,但俗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对她也没有太多的同情。
“行了,你自己洗个澡赶紧走吧,我看你伤的也不严重,以后别借高利贷了。”
我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莫名的觉得烦躁。
赵明菲却红着眼看向了我,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的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杨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脏?”
“我也不是什么干净玩意,咱俩没那么深的交情,我能帮你到这儿已经不错了。”
我看着她正色道:“我没功夫跟你玩,你以后也别来麻烦我。”
赵明菲吐出了一口烟雾,笑容带了些苦涩:“那我要是告诉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呢?我真的有一个在医院等着救命的妈呢?”
我现在已经学聪明了,这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我特么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
“你要是不洗澡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了。”我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赵明菲看了我一眼,这才朝浴室去了。
我回到卧室里,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今天这一天没少折腾,再加上喝了点酒,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可是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却感觉到一阵温暖朝我贴了上来,黑暗中,我眼睛还没睁开,就先闻到了沐浴露的香气。
这屋里除了我就剩赵明菲了,我猛地睁开了眼睛,下一秒就被一阵柔软堵住了嘴。
我下意识的想要将人推开,一伸手却摸到了一团赤裸……
这女人疯了吧?
就在这时,赵明菲带着哭腔说道:“峰哥,我洗干净了,我没有病。”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更加清醒了,鬼知道她有没有病!
我猛地一用力将人推开了,随即打开了房间的灯。
“赵明菲!你他妈犯贱也别往我身上犯!”
或许是我的反应太过激烈,赵明菲瞬间红了眼睛,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我只是想要报答你,从小到大,除了妈妈,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都这个时候了,这女人还在说自己有个妈。
“赵明菲,你他妈是觉得我傻吗?你不是孤儿吗?”
“我的确是孤儿,但是当年我从孤儿院跑出来之后,被人收养了,我妈现在人就在医院里,你不信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带你去见她。”
“上次我借钱,也是为了给我妈治病。”
赵明菲说的真诚:“杨峰,我真的很感激你。”
我被她的话说的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蹙眉看向了她:“把衣服穿上,感谢人也不是这么感谢的。”
“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这具身体了。”
赵明菲说着缓缓起身往外走,才十六岁,真的是毛都没长齐呢,而且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我可下不去这个手。
但是在赵明菲的身上,我看见了不少青紫的痕迹,多半是梁志友他们弄出来的。
“今天晚上你就在沙发睡吧,明天我跟你去医院!”我看着她的背影开了口,我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行!”
赵明菲回头看向了我,眼睛亮晶晶的。
“先说好,今天晚上你要是再敢乱来的话,老子一定对你不客气!”
“知道了。”
她一脸委屈的退了出去,还顺手帮我关上了门。
被她这么一折腾,我几乎没了睡意。
掏出手机登上了许久没登录的QQ,一打开就看见了赵清雪发来的不少消息。
“杨峰!你是不玩QQ吗?”
这玩意……我还真不怎么玩。
我简单的回复了她一下,告诉她周末去找她,刚准备下线就看见了另一个头像闪烁了起来。
这是我高中时期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名叫孙恺,他家里条件也不好,高三就辍学打工去了,我们俩也是偶尔才联系一下。
“小峰,听说你来哈城了?我也在哈城,有时间出来吃个饭?”
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还跟他互换了联系方式。
孙恺这人憨厚善良,而且重情义,我俩本来就是一个宿舍的,而且高一还做了半年的同桌。
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嫌弃我穷,也不会跟别人一起欺负我,还会在我受欺负的时候跟我一起干他们,所以我是打心底里把他当我的朋友。
但后来他妈生病了,孙恺也辍学了,我也就变得越发的孤僻了。
没想到时隔好几年,我们居然还能在哈城见面。
第二天一早,我迷迷糊糊听见了外面有动静儿,走出房间就看见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早餐。
“你醒了?吃点东西吧,我刚下楼买的。”
赵明菲笑着说道,我也没跟她客气,坐下就将包子塞进了嘴里。
“你可别糊弄我,不是要带我去见你妈吗?”我咬着包子冷声问道。
“行啊,你吃完了饭我们就去医院。”
她说完这话我才注意到,此时的赵明菲居然换上了一身校服,身上还背着个洗的发白的书包。
看着这副打扮的她我一脸的狐疑,这女人该不会真的有个生病的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