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人流,热闹的街道,但在一处冷清的角落内,韩成正站在那件荒废的酒肆前。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柳月的酒肆关门后,这里一直没有租出去,就这么慢慢的破败。
斑驳的墙面已有岁月的痕迹,韩成不见柳月出现,便打算前去找百药灵堂的吕掌柜。
如今他以本身的面目示人,青春俊秀,眉目间饱含英气。
他现在是练气七重,炼体八重,本来寿元就增长了近五十多岁,再以老者的面容示人反而不妥。
因此还是以真面目示人。
他一袭蓝色袍服,脚上是穿云靴,走出街角,忽然一个带着兜帽的女修与他错身而过。
有股熟悉的感觉。
几乎是刹那间,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了彼此。
“是你!”
同样也是异口同声。
韩成看到了花月柔,她穿着淡淡的长衣,发丝随意垂下,眼神中有道浓烈的杀意。
不像曾经在韩成附近的那个弱小女修。
花月柔也是讶异,居然会在这里看到这个男人,心中暗叫真是天助我也。
今日定不能放过了这个小郎君。
旋即花月柔眸光一闪,魅惑的一笑,扭动腰肢走来。
“原来是韩师弟,可是好久不曾见。”
“是花师姐,幸会。”
韩成拱手行礼。
那花月柔抿着笑,轻抬玉手按在了韩成的左肩,眸中传递出一丝情义,吐气如兰道。
“韩师弟,难得相会,何不从我一次,今日姐姐可做你的炉鼎。”
“我不愿意哪?”
韩成声音平和,脸上挂着微笑。
“那就容不得我用强了。”
花月柔已不是当初的柔弱之人,她被人欺辱,如今她强大了,她要拿回自己的尊严。
手指凌厉化爪,刺入韩成的左肩,左肩被抓破,那韩成就只能成为人家案板上的肉泥。
然而韩成何许人,虽然练气七重,可练体八重,这肉身上的实力强横。
但花月柔出手之际,他早已做出反应,身形飞退,令花月柔抓了个空。
花月柔目光一惊,好快的速度,这人难道是炼体的?
正疑惑间韩成已经展开反击,抬手一击崩山拳,拳风上裹着刚劲,隔着三丈迸射而出,如排山倒海般。
花月柔不急多想,连忙发丝狂舞,周身蒙起一团血雾,轰然一击将韩成这一拳挡下。
但是拳风过于犀利,花月柔后退三丈,周身血雾被打的飞散四方,同时花月柔胸口气血翻滚,久久无法平息。
好强的肉身,好强的拳风!
“你,你是炼体的,而且实力不低。”
花月柔心中惊愕,面前的男人还是比自己强,人家只是隐藏了而已。
而她贸然出手,四周血气弥漫,已经引起了路人的注意,纷纷停住脚步望着半空中的浓郁血气,人人色变。
“不好,有血魔宗的弟子!”
花月柔大惊失色,连忙一裹血雾,旋起一阵狂风,吹的周围人无法靠近。
顿时周围大乱,有人想要冲上去,拦下血魔宗弟子,有人却惶恐的后退。
混乱之中,韩成趁机改变容颜,挤在人群中消失了。
周围乱了好一阵,之后有人高声道。
“我们是落云宗的内门弟子,闪开!”
随着爆喝声,灵压扩散,将血雾与旋风镇压,旋即数道人影飞落在花月柔刚才消失的地方。
只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早已不见了花月柔。
那带头内门弟子沉着脸,厉声道。
“邪修还未离开,速速给我搜查。”
“是!”
数位内门弟子散去。
而在一处角落内,有一位身着红袍的女修,面目阴沉,身旁跟着位老者。
此刻两人也迅速隐没进人群之中。
……
这边韩成离开了出事处,一路疾走,心中道。
本欲见一面柳月,不想弄出这一场戏,往后当要谨慎小心了。
拐过几条街,韩成警觉的朝后看了几次,并未发现有人追踪自己,便放心下来,重又恢复了原先的容貌,但悄悄的换了身衣物。
然后来到了百药灵堂内。
吕掌柜见到韩成,认了许久才算是认了出来。
“原来是韩师兄啊,你,你已经练气七重了!”
韩成与吕应星相识二十多年了,从刚开始时候的练气三重,到如今练气七重。
从刚开始时候的白发老者,到如今的风度少年。
这跨度实在是巨大。
也让吕应星高兴不已,当年自己的眼光不错,这位韩师兄可没把他看扁了,瞧瞧如今不就有所成就了。
说不定往后的成就更大,筑基有望,成为一方大修。
而他百药灵堂能有一位筑基期修士做朋友,那不仅是面子上,势力上都能强人一筹。
吕应星感慨万千。
“韩师兄啊,你真是数年一大变,让我老吕往后都不敢认你了。”
“快快快,把我珍藏的龙吟茶拿出来,我要好好和我韩兄弟叙叙旧。”
吕应星也不谈生意,拉着韩成先坐下。
当你变得对于人家来说无比重要时,那么交易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反而拉拢你才是人家想要的。
韩成就是如此,他成了吕应星极想拉拢的修士,因此也改了称呼,变成了韩兄弟了。
亲自烹茶,亲自洗碗,亲自给韩成沏茶,然后微笑道。
“韩师兄请。”
“多谢。”
韩成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然后步入正题,直接问道。
“吕掌柜,你可以弄到过滤阳光的东西吗?”
“过滤阳光?”
吕应星满脸茫然,但没有回绝,冲着一旁喊道:“福临,你去杂物铺子,问一问旺掌柜,可有什么过滤阳光的玩意,速速回来报我。”
“是。”
名叫福临的小二去了,一盏茶的功法就急吼吼的跑了回来。“回禀掌柜,那边有这玩意,是种灵药用的。”
吕应星一听,韩师兄不就是灵药夫吗,看来这东西真切啊,只是这混小子怎么空手回来啊。
“福临,既然那边有,你就该带回来才是,需要多少灵石,就说我百药灵堂要就是了。”
那福临抹了把汗,阴着脸道。
“掌柜的我也想带回来啊,可那位旺掌柜说了,那个过滤网是非卖品,我也没辙啊。”
非卖品!
韩成眉宇一皱,但此物他必须要,不然这紫阳花怎么种!便起身道。
“吕掌柜,烦请你领我去杂货铺去一次,我想见一下那个旺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