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掌柜微微一愣,但还是说道。
“落云宗的护宗法阵被攻破,十三宗杀入,但被一道神光所阻,当年归墟老祖留有一道残魂,阻挡了一阵。”
“可好景不长,残魂的魂力有限,将要耗尽之时,落云宗弟子落荒而逃,走了一多半。”
“之后残魂破碎,十三宗杀入,落云宗掌门君纹上人力战数人,终因寡不敌众而落败。”
“再后面落云宗群龙无首,便供出了先祖遗传。”
韩成神色思索,又问道。
“那如今落云宗已经灭亡?”
鲁掌柜摇了摇头,“并未灭亡,分成了两支,一支由渡云长老带着,去了南方开荒地,如今那边叫做新落谷!”
“还有一支就是如今还在落云宗山门的一批人,他们以三大家为首,包括其他几十个修仙世家。”
“但不管如何,这落云宗已经是支离破碎,先祖遗传被抢之后,往后更是会没落。”
韩成沉默,然后正欲拿出古松盆景,忽然鲁掌柜惊呼着又道。
“对了,此次落云宗大乱,有一位落云宗弟子大放异彩,此人冲杀进十三宗内,杀死了二十多位筑基修士,堪称筑基中期无敌。”
“这人叫做……叫做……对了,他叫林北修!”
韩成神色微变,林北修确实变得不一般了,现在又变得如此强大,看来他身上的秘密不小。
鲁掌柜又补充道:“这林北修是筑基五重,应当是落云宗往后的重要人物。对了,他跟着渡云长老去了南方新落谷。”
韩成点头,“多谢告知,这是我救活的古松盆景。”
这时古松盆景悬浮在了鲁掌柜眼前,上面古松翠绿,蒙着灵雾,颇有仙韵。
鲁掌柜大喜。
“好,好,韩师兄好手段,这样一株几近枯死的松柏还能救活,真是难得。”
他捧住盆景,往内堂喊道:“月华,月华,这古松活了!”
千月华在后堂听到韩成到来,早就奔了出来,这时见到古松已经救活,神色激动。
她接过盆景,深情的望着,眼眶中已经噙着泪珠。
“爹!你是否魂附在古松上,孩儿想念你的很。”
说着便哭了起来,过了一会才收了眼泪,然后将盆景细心的收起,含有敬意的对着韩成行礼。
“多谢韩师兄,这古松能活,还多亏了你,我决不食言,这份阵法传承我送你。”
韩成抬手阻止道:“等等,我能否不要这份阵法传承。”
这话令千月华一愣,诧异的问道。
“那韩师兄想要什么?”
韩成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千师妹不想知道这棵古松为何枯败吗?”
千月华神色一凝,“为何?”
“是树中有毒!”
“有毒!”
千月华的脸色巨变,但又很快收了起来,她早就怀疑父亲的死是有人动的手,现在古松有毒又验证了这一点。
父亲与古松朝夕相处,古松的毒逸散出来,父亲长期在毒气中活动,慢慢也就扛不住了。
瞬间千月华心中涌起怒意,但很快被压下,女子端庄的鞠躬行了大礼。
“多谢韩师兄告知。”
“嗯,那我想要两套阵盘阵旗。”
韩成微笑着说出自己所需,他已经得了传承,没必要再让人家拿出传承来,毕竟传承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意义不同寻常。
能不拿也是留有一份情谊在。
千月华心中莫名感动,人家没要传承那自然是最好,但对方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却只想要两套阵盘阵旗,这满打满算也就是三百多灵石,完全及不上古松的复生。
在看到舅舅把两套阵盘给了韩成,而后韩成要离开时,千月华忽然出声道。
“请等一下。”
“怎么还有事?”
韩成转身询问。
“韩师兄,这古松对我很重要,感谢你让它复生,我这边有一套自己参悟的阵法学识,比那阵法传承高深一些。”
“韩师兄定是在其他地方学了些阵法传承,如若得了这我的心得参悟,能帮你更加进一步。”
说着千月华双手捧着一个玉佩,递给了韩成。
边上的鲁掌柜惊愕道。
“月华!这个……”
“舅舅不必说了,是我情愿送韩师兄的。”
千月华对着韩成郑重的道:“多谢韩师兄告知父亲的死因,其实我一直有所怀疑,但无法确定,如今你的话让我彻底的去了疑惑,这份情谊我当要重谢。”
原来如此,是看重了告知的情分,这对千月华很重要,爱自己的父亲被杀,这种事情如何不重要。
韩成也不做作,抱拳道。
“那我就多谢千师妹了。”
从容的接过玉佩,韩成行礼,转身离去。
路上空荡荡的,似乎是一场落幕的戏,但某些人的戏才刚刚开始。
千家,一个以阵法传承闻名的家族,之后的岁月将不会太平。
韩成慢慢的走着,路上瞧见了几个修士,都是低着头疾走,仿佛怕被人瞧见。
应该是曾经的落云宗弟子,如今流落四方成了散修了。
散修的日子那就是弱肉强食,就是动物世界。
韩成将自己的练气七重的修为散开,那满盈的七重实力令人忌惮,有人乖乖的靠着街边走,有人则加快速度离开。
韩成不想被惹到麻烦,有时候显露下实力也是必须的。
这时他的脚步停下了,他看向街角的一端,那里有几间破旧的屋子,已有蛛网挂着。
曾经的酒肆,柳月在这里买酒。
韩成靠着药酒赚了不少,更有愉悦的回忆,他展颜欢笑,迈步往前走。
过去的就当她过去吧,一同并肩走过即可。
“韩师兄,何必脚步如此匆匆?”
忽然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韩成转身,青衣长裙,笑容妩媚,柳月婷婷的站在那边。
“韩师兄,我有酒,你可有故事?”
“有。”
“好,那我请你喝酒,你来讲故事。”
“行啊,曾经有个修士从这里经过,他啊买了这里的老板娘的酒,然后口渴当场就喝了。”
“然后哪……”
“那酒是药酒,很坑的……那个修士就倒下啦,然后就是……”
“别说了,定是做成了人肉馒头。”
“切,修士英俊的很,老板娘可不舍得,而是拖进了后堂,安置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