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还是带四百人过去?”
朱允熥还没看见冯灌的审讯案卷,不知道谷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殿下,这是案卷……谷王那边,目前还没有正式起事,还在准备阶段,所以……四百人完全够了……”
朱允熥快速看了一遍,点头道:“那行,还是原班人马吧!”
反正彭山他们几个,他用的也熟。
“这个,殿下啊,彭山我就调回来了,我这边……缺人呐!”
“你这……”
不过朱允熥想到塞哈智身边接二连三的有百户千户叛变,也确实没话说。
“行了,那你给他升一级,免得说跟了本王没混到啥出息……”
“呵呵,这个没问题!已经升了,彭山和邵峰全都升到试千户了。”
试千户,也就是副千户。
倒是不错的了!
“皇上的旨意,谷王虽是犯了大罪,也还是朱家子孙,殿下将他们抓捕回来即是……”
“若是反抗谋逆到底,那就直接格杀……”
朱允熥听明白了朱棣这话背后的意思。
这也是在警告朱允熥自己。
他永乐大帝还是念旧的,但是也有限的很。
一个时辰后,朱允熥带着四百锦衣卫,再一次离京。
这次是前往长沙府。
长沙城,谷王府。
谷王朱橞正蜷缩在摇椅上打盹。
这时候,一位中年文士悄悄走了进来。
“王爷,京城急报!”
听到“急报”两个字,谷王一下子弹跳了起来。
“怎么了?冯灌搞到火铳了?”
中年文士摇摇头,立即道:“王爷,冯灌被抓了,锦衣卫已经在路上,王爷……”
“冯灌被抓?他娘的!冯灌是大内侍卫统领啊!他娘的!就他的身手,谁能抓他?”
朱橞气急败坏道。
“王爷,根据快马回来的传报,好像是那什么吴王出手的,估计是冯灌轻信了吴王……”
“吴王?朱允熥那个废物?冯灌是不是傻啊?他是比废物还废物啊!他娘的!”
“老子就知道,和建文这帮人搞一起,一点作用都没有!”
“王爷……”
“本王知道,本王知道……”
朱橞站起身,来回走动着。
“这次锦衣卫肯定会派大队人马过来!他娘的!”
“王爷,为今之计,只能让李指挥使出手了!”
“李文?对对!他娘的!”
“马上派人传话给他,老子要是被抓,他铁定死路一条!要他派人去拦截!”
“不管谁来,把锦衣卫弄一个全军覆没!咱们这边立马准备动手!”
“王爷,咱们可以这样……”
……
朱允熥从南京城出发,走的是水路。
主要是高妙莹她们又想坐船了。
之前说是在船上“落不到实处”,可是那种落不到实处的感觉也着实新鲜。
这不,这次去长沙,大家一致同意,说要坐船再次去感受落不到实处。
朱允熥想着反正坐船也不能直达长沙,那就坐一段路。
这一路,朱允熥为了“磨练技能”,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在试探官船的“深浅”。
终于,他们来到了岳阳城。
“一会咱们就要上岸了,这些天搞的……累啊!”
听到朱允熥喊累,身旁的锦衣卫试千户邵峰悄悄瞄了瞄高妙莹她们,道:
“王爷实在是太操劳了。”
“嗯,你小子是会用词的!‘操劳’两个字,用得好!”
高妙莹和秦惜水她们全都抿嘴笑而不语。
“殿下,咱们要不要在岳阳城先歇息了再走?”
邵峰问道。
朱允熥摇摇头,“不用了,还是要赶路,早点到,免得谷王那边生变……”
“不好说啊!那家伙,也是个胆大的!”
“派人带上手令,去岳阳这边的卫所调拨几百匹战马过来,咱们换马继续前行!”
岳阳作为有数的重要城池,这边是有卫所的。
所以朱允熥当时就计划好,上岸之后,直接调用卫所的马匹,就不用从京城运马过来了。
“主子爷,要不要趁着等马匹的时候,让妾身先去城内寻访一下那位林美女?”
周夏雨道。
朱允熥之前就计划好的。
让周夏雨一下船之后,就和红玉一起先伪装前往长沙城去探听情况。
红玉虽然才学会伪装易容,不过有周夏雨在。
再加上朱允熥为她们重新准备了身份,倒是不虞有问题。
“不用,你们还是去干正事重要,林美女这里,咱们等解决掉谷王回来再找也不迟……”
之前朱允熥已经通过拷问岳阳走黑镖的那位,知道两年前,也正是她们帮忙将“花冠”林雪仙送往长沙。
原本是钱侍郎用来送给谷王朱橞的。
结果她们黑镖车队在快到岳阳城时,当天晚上竟然被林雪仙给偷跑了。
当时的湖阳镖局还押着军甲等黑货,哪里敢再去胡乱寻找林雪仙?
只能押送去长沙后直接就不提林雪仙这茬。
就这样,谷王也不知道钱益多钱侍郎有送他“花冠”,钱侍郎也以为已经成功送达了。
湖阳镖局成功瞒过了两边。
时隔两年,朱允熥也知道基本上很难找得到林雪仙了。
周夏雨她们俩离开之后,朱允熥他们等来了几百匹的战马。
在稍作休息之后,继续从陆路前往长沙城。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殿下,前方不远就是新墙河,那边有驿站……”
“好,好,那就在新墙河驿站休息一晚,明日争取直接到达长沙城!”
“是!”
大家在知道前方可以休息后,全都精神起来,一个个开始快马加鞭,想要尽早赶到目的地。
忽地,朱允熥坐在马车中,只听得“咔嚓”一声,马车竟然直接往前倾倒。
“主子爷,马匹跪地了!腿脚无力!不好!全部马匹都倒地了!”
马车前方端坐着的顾老太监急切道。
朱允熥直接冲出马车来,这一看,他娘的!
所有锦衣卫的战马全都陆续倒地不起。
“殿下,咱们被算计了!”
邵峰急切地奔跑过来,喊道。
朱允熥点点头,立即喊道:“全体下马!不要管马了,沿着本王马车全部围成几圈,最外围盾牌!”
朱允熥心想还是大意了!
想不到,这长沙的卫所,同样也被谷王拉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