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发出难听的笑声,掉头转向西边的方向,妄想冲破阻拦。
可他刚转身,墨离已经追到了西边,宽大的灰色斗篷一抖,左手重重按在地上,沉喝一声:“八门金锁,开!”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第二道巨型木门应声而起,这道门比墨非烟制造出的那道门还要高大一倍,木纹狰狞、根须缠绕,死死堵住了白影的退路,两道木门形成夹角,将他困的无路可逃。
白影不死心,猛地往上跳去,想要重新回到刚刚的大树上,显然是急了。
墨离眼神一凛,周身炁体流转,掌心再次狠狠拍向地面:“八门金锁,封!”
第三道巨型木门出现,带着磅礴的力量,从头顶轰然落下砸向了白影。三道木门呈‘品’字形矗立,门板上浮现出墨家的真言,将那道白影死死夹在里面,这回是插翅也难飞了。
月光下,我也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只是现在已经不人不鬼了!
他上半身赤裸,肤色是死灰般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在石灰水里浸泡了三天三夜。皱缩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几乎要将眼球嵌进去。
可那双眼睛,却是刺目的血红色,此刻正死死盯着我们,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好像要把我们给生吞活剥了。
“奎木?”
墨离的声音响起,情绪复杂到了极点:“真的是你!”
原来,这人真的是奎木。
不,他已经不是奎木了。
因为真正的奎木,绝不会向同伴动手!
“荷,荷,荷。”一阵沙哑而诡异的笑声响起,只见那个顶着奎木五官的白影,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尖利的牙齿,还有一截足足半米长、猩红粘稠的舌头,垂在下巴处,令人作呕。
他嘴角的诡异笑容愈发阴森,双手竟然像拔泥鳅一样,将那截猩红的舌头一点点往外拔扯,动作缓慢而恐怖,看得我们面颊阵阵抽搐,胃里翻江倒海。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被连根拔起的舌头另一端,压根不是血肉,而是连着一条通体雪白、寒光凛冽的钢铁长鞭!
那鞭子约莫一米多长,鞭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泛着嗜血的冷光,仿佛随时能将皮肉撕裂。
鞭柄处还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透明宝石,宝石表面凝着白霜,正源源不断散发出缕缕刺骨寒气,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微微发颤。
墨离的瞳孔猛地一缩,子午鸳鸯环飞到了身前保护我们:“小心,这是奎木的冰霜流云鞭!”
跟奎木一模一样的脸,还有他的随身兵器,会他的招式。
这分明就是奎木啊!
只可惜,他现在已经……
没等我继续思考,奎木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选定了我!
因为他觉得我的实力最弱,怀里还抱着一个伤员皇甫韵。
奎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我所在的方向,那根长鞭犹如毒蛇出洞,带着凛冽的寒光,朝着我的面门甩过来。
我放下皇甫韵的同时,一剑挥出。
万仞剑横挡在胸前,剑身与长鞭相交的瞬间,一股寒冷无比的气息顺着剑身,向我传来!
冻的我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我低头一看,只见万仞剑刚刚碰撞的位置,一层薄薄的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剑柄方向蔓延。
寒气刺骨,我的虎口立刻跟着结冰,几乎整个人要被冻成了一尊冰疙瘩。
“三尺剑域,开!”
我暴喝一声,直接调动出了墨家的炁,将包裹在手臂上的冰块全部震碎,同时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三尺剑域。
我邱雨生绝对不会轻易认输,更不会糟蹋许逊天师这柄传世宝剑!
随着我的全力以赴,硬生生荡开了奎木的第二鞭。
夜色中万仞剑的剑影四处飞舞,碎冰四溅,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居然有种诡异的美感。
但很快,奎木的第三鞭就已经到了。
这一鞭角度刁钻,从侧面抽来,目标是我的腰侧。
我侧身一闪,鞭梢擦着我的衣襟掠过。
‘啪’的一声抽在地上,竟然把地面抽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卷,碎石飞溅,好不狠辣。
我趁他来不及收回鞭子,不退反进,万仞剑疾刺而出,直取他的咽喉位置!
事出紧急,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说,眼前这个奎木未必是真奎木,就算是真的,也已经早不是我们的同伴了。
但我还是低估奎木了。
只见奎木身形一晃,速度快得像是一只白色的幽灵,竟然贴着剑锋闪了过去。
我根本没能伤得了他。
紧接着,奎木手里的长鞭一抖,鞭梢如同活过来一般,绕了个弯,就朝我的后颈扎过来!
我赶紧低头,就地翻滚了一下,鞭梢从我头顶掠过。
‘咔嚓’一声,扎在了旁边一棵手臂粗的树上。
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鞭子,那棵大树竟然直接被扎了个透心凉,连每一片叶子都结上了寒霜。
“小子,我来帮你!”
估计是看出我根本不是奎木的对手,墨离终于等不及出手了,一出手就是火力全开。
子午鸳鸯环呼啸着飞出,子环和午环一左一右,一个旋转成金色光圈,一个旋转成银色光圈,势不可挡的平推过来。
奎木长鞭横扫,将子环震开,但午环已经破风而来,狠狠撞在他肩头!
‘轰’的一声,奎木宛若一个破布麻袋,向后飞出四五米远。
他上半身的惨白色皮肤居然开始蜕皮,一块块恶心的脱落,露出下面一道道黑色的符咒,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符文一般,诡异到了极点。
但墨离这一击也给了他借力的机会。
他借着被击飞的势头,猛地化作一道白影,朝墨非烟镇守的方向溜去!
墨非烟反应极快的甩出透明炁线,想要捆住奎木。
不曾想,奎木一鞭甩出,就将空中的十根炁线全部冻结,然后他狞笑一声疯狂的扑向了墨非烟。
糟糕,他真正的目标是墨非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