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的目光在剑河上游移。
心里想着，剑胎吞噬金属精华后，只会留下碎屑一堆，所以应该没人能发现吧。
退一步说，就算被发现了，我江凡可是为宗门流过血的，宗门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
退一万步说，自己师父是瑶光峰峰主，宗门第一高手，真惹出什么麻烦，应该……能兜住吧？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干了！
江凡选中了刚才试过的那柄赤红长剑。
这把剑灵性中等，不算太扎眼，就算毁了也不至于太心疼。
他伸手握住剑柄，这一次，他没有注入灵力，而是直接催动剑胎。
嗡！
丹田中的剑胎猛然一震，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江凡掌心爆发出来。
赤红长剑剧烈颤抖，发出尖锐的悲鸣，剑身上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同时，一股精纯的金属精华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被剑胎贪婪地吸收。
剑胎表面的金色纹路，开始缓缓推进。
成了！
江凡看着赤红长剑彻底失去光泽，变成一把灰扑扑的凡铁。
最后“咔嚓”一声碎裂，化作铁屑从指间洒落。
他心中一喜，这样看什么罪证都留不下，自己今天可以放开了吸。
此刻剑胎的吸力……没有停止。
江凡拿过最近的另一把灵剑，那是一柄湛蓝色的冰属性长剑。
随着剑胎吞噬力的增强，剑身迅速黯淡，冰晶消融，精华流失。
接着是第三把、第四把……
剑胎仿佛饿疯了的凶兽，疯狂吞噬着金属精华。
江凡双手各抓一把剑，吸收完就换下一把，速度越来越快。
他感觉到，剑胎第二层纹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圆满。
九成一、九成二、九成三……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凡已经吸收了十多把灵剑，此刻剑胎第二层纹络已经九成九。
他立刻抓住下一把飞来的灵剑，这是一柄通体银白、刻着云纹的长剑，灵性比之前那些都强一些。
“就你了，最后一把！”
江凡咬牙，全力催动剑胎。
银白长剑发出哀鸣，精华如江河入海般涌入。
但这一次，只吸收了一半左右，剑胎就传来“嗡”的一声轻震。
成了！
第二层金色纹路，圆满！
丹田内，银白色的剑胎表面笼罩上了一层蒙蒙清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江凡只是内视感应，就觉得神魂微微刺痛，仿佛靠近的不是剑胎，而是一柄开锋即见血的绝世神兵。
他试着运转功法，将灵力转化为剑元。
效率从之前的四成，直接飙升到了五成！
这意味着同样的灵力消耗，他能爆发出近乎翻倍的剑道威力！
“这波不亏……”江凡喃喃，心里的负罪感稍微减轻了一点。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剑胎旁边那缕一直安静待着的“无相剑意”，突然开始震颤。
“嗯？”
江凡心头一紧，这无相剑意可不是省油的灯，当初它就经常和剑胎“打架”。
难道现在剑胎进阶，它又要闹事？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
无相剑意震颤得越来越频繁，甚至在感知中拉出了残影。它没有攻击剑胎，而是开始……变化。
嗡……
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护罩从剑意核心扩散开来，将整缕剑意包裹其中。
江凡试探着将神识探入护罩内部，顿时愣住了。
空间中央，无相剑意静静悬浮，周围弥漫着锋锐、缥缈、变幻不定的剑道气息。
这些气息在空间内自然流转，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域”。
“剑域？我的剑意进化出剑域了？”
江凡又惊又喜，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原因。
仔细感应剑域内的气息，江凡察觉到了好几种熟悉的灵性波动，炽热、冰寒、轻灵、厚重……
正是刚才被他吞噬的那些灵剑的残留灵性！
原来，剑胎吞噬金属精华时，灵剑自身的灵性并没有完全消散。
而是被无相剑意悄无声息地吸收、炼化，最终促成了剑域的诞生！
“这……这算是买一送一？”江凡哭笑不得。
但紧接着，一个更离谱的念头冒出来，为什么我的剑意也能吞噬灵性了？
难道是因为修炼了《吞剑术》，连剑意都染上“吞”的特性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中的银白长剑“咔嚓”碎裂。
而剑胎的吞噬，还在继续。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次，没有等江凡去抓，一柄青色长剑从剑河深处主动飞来，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引，“啪”地落在他手中。
然后，剑胎的吸力自动锁定，开吞！
“什么情况？剑胎现在能自主捕食了？”江凡头皮发麻。
他想松手，但根本做不到。
剑胎的吸力已经形成了一种强制性的牵引，眼睁睁看着一柄又一柄灵剑飞来、被吸干、碎裂……
短短十几个呼吸，又有七八把灵剑化为尘埃。
剑胎表面的第三层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展开来。
虽然还很淡、很浅，但确确实实在生长！
“停下！给我停下！”
江凡试图用神识压制剑胎，但是没有用。
可进阶中的剑胎就像脱缰的野马，根本拉不住！
它太饿了，沉睡太久，又刚刚尝到甜头，此刻完全沉浸在疯狂吞噬的快感中。
而整个剑墟，开始躁动了。
起初只是剑河边缘的几十把灵剑在轻微震颤。
但随着吞噬的灵剑越来越多，震颤开始向深处蔓延。
一百把、三百把、五百把……
“锵……锵锵锵……”
万剑齐鸣！
整条剑河像是一条被激怒的巨龙，开始剧烈翻滚、震荡。
无数灵剑发出尖锐的剑鸣，那声音似乎混杂着愤怒、恐惧、警告……
空气开始扭曲。
原本有序流转的剑气变得混乱，在剑墟空间内横冲直撞。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穹顶上落下细小的碎石和灰尘。
江凡双手还各抓一把正在被吞噬的灵剑，看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额头冷汗直冒。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捅大篓子了！”
这已经不是“偷偷吸几把”的问题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这三天时间剑河得少三分之一。
到时候师父了来了还兜不住！
他咬紧牙关，拼命催动功法，试图强行中断剑胎的吞噬。
可第三层纹路的生长需要海量精华，剑胎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控制。
就在江凡几乎绝望的时候
嗡！嗡！
剑河最深处，似乎有两股恐怖的剑气冲天而起！
正在向着江凡这里极速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