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原本见牛妖挣脱镇压后趴在地上，浑身是伤，血流满地。
心里还盘算着等牛妖彻底不行了再收拾江凡。
结果牛妖突然站起来，朝自己这边飞来，他头皮都炸了。
转身就跑。
跑得比来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一路火花带闪电，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
但没用。
牛妖太快了。
哪怕它刚挣脱封印，浑身是伤，速度依然快得离谱。
那魁梧的身躯在空中拉出一道血色残影，眨眼间就追上了中年人。
江凡站在原地，有点懵。
他扭头看向安秋然，一脸无辜：“师姐，那牛妖刚才说什么？帮我们？”
安秋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也有点呆滞，麻木地点了点头。
“……”
江凡沉默了一秒，然后果断跟上去。
不是为了帮忙，牛妖不需要他帮忙。
他是想去捡装备。
中年人再怎么也是元婴后期，身上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万一被牛妖撞死，那些储物袋、法宝什么的，不就便宜他了？
他远远跟在后面，看着牛妖越来越近。
中年人拼命逃窜，各种遁法不要钱地往外扔，但距离还是瞬间拉近。
牛妖低下头，两根弯曲的牛角对准中年人。
没有术法，没有神通，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但那两根角，绝对能把中年人捅成筛子。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就在牛角即将碰到中年人的瞬间，中年人身影突然一阵模糊。
然后，“啪”的一声，一分为二。
其中一道身影朝着另一个的方向疾驰而去。
牛角狠狠撞上原地那一道。
“砰！”
那道身影瞬间四分五裂，血肉横飞，洒得到处都是。
但另一道身影，已经飞出老远。
江凡在后面看得真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淦！又是分身！”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分身？
牛妖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这样。
它看着远处那道越飞越远的身影，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哞！！！”
吼声里满是被戏耍后的愤怒。
它迈开四蹄，就要追上去。
但刚冲出几步，它突然停下，抬头看向西方的天空。
又是两声怒吼，这次不是冲中年人，而是冲天上。
江凡心有所感，也抬头望去。
云层之上，两道金光正在极速掠过。
那速度快得吓人，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已经到了头顶。
金光穿透云层，洒下两道刺目的光束，从江凡和安秋然头顶一扫而过，然后继续向西，追着牛妖消失的方向去了。
江凡被那光束扫过的时候，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不是威压，是更恐怖的东西，像是被什么远古的存在看了一眼，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金光消失在天际，山谷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山石滚落的轰隆声。
江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看向中年人分身被撞碎的地方。
“走，去看看。”
两人落在地上，江凡皱着眉，四处翻找。
安秋然不解：“你在找什么？”
“找零件。”江凡头也不回，“那中年人的零件。”
确实只能找零件，那分身被牛角撞得四分五裂，胳膊腿满天飞，想找个完整的都难。
江凡在地上转了好几圈，眼睛都看花了，愣是没找到一块像样的。
“妈的，刻舟求剑啊这是……”
他飞起来，从空中往下看，试图根据坠落轨迹推算大概位置。
但还是不行。
牛妖那一撞太快，血肉飞得到处都是，根本没法判断。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安秋然忽然开口：
“这里。”
江凡立刻飞过去。
安秋然站在一块山石后面，脚下是一截……大腿。
准确地说，是大腿的下半截，从膝盖往下，还连着半截小腿。
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暴力撕开的。
上面还有不少血，没干透。
江凡眼睛亮了。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还行，血还新鲜。
“有用吗？”安秋然问。
“试试看。”江凡说着开始提取精血。
一滴，两滴，三滴……
他小心地把提取出的精血凝聚成一个血球，送入丹田中的宝塔。
塔灵感应到他的意念，立刻出现，一口把血球吞了下去。
江凡闭上眼，仔细感受。
塔灵和他神魂相连，吞下精血后，冥冥之中，他隐约感应到了一个模糊的存在。
很远，但确实存在。
那个方向……
是中年人本体逃走的方向。
“跑得还真快，到现在速度都不见减慢！”
江凡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有用。”
安秋然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但没多问。
江凡站起身，看着那个方向，骂了一句：
“妈的，差点要了咱俩的命。现在……”
他正要催动塔灵，让塔灵直接吞噬那滴精血对应的神魂。
但就在这时，塔灵忽然传来一道意念。
不是平时的波动，而是一个声音。
南宫云的声音。
“江师弟？江师弟在不在？我这边有急事！”
江凡愣住了。
安秋然见他表情不对，问：“怎么了？”
“南宫师兄……”江凡说，“他找我。”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塔灵。
“南宫师兄，我在。你那边什么情况？”
塔灵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南宫云急促的声音：
“江师弟，真他妈见鬼了！你还记得青阳殿里被玄水巨人踩死的那个中年元婴吗？”
江凡心里“咯噔”一下。
“记得。怎么了？”
“他活了！”南宫云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之前突然出现在仙府城，疯狗差点没反应过来！”
江凡眉头紧皱：“活了？”
“对！跟之前一模一样！不过好像实力弱了点，没上次强。好在疯狗把他解决了。”南宫云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我就是提醒你一声，这家伙好像能复活。你们要是再遇上他，千万别被吓到。”
江凡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南宫师兄，那不是复活。”
“啊？”
“那是分身。”江凡说，“青阳殿里死的是他的分身，刚才出现在仙府城的，也是他的分身。”
南宫云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分身？你是说……那家伙有好几个自己？”
“对。”
“那他的本体……”
“也在追杀我们。”江凡说，“就在刚才，我们刚遇到他的本体。”
南宫云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这他妈什么怪物……”
江凡切断与南宫云的联系后，把那边情况与安秋然说了一遍。
安秋然看着他：“又是分身？”
“对。”江凡点头，“青阳殿一个，仙府城一个，刚才被牛妖撞碎一个，本体还在逃。”
安秋然眉头微皱：“一个元婴修士，怎么会有这么多分身？而且每个都有不弱的实力。”
江凡也想不通，这不科学，也太不修真，除非是科学加修真！
分身术他不是没见过，但一般来说，分身要么实力远不如本体，要么就只能存在一个。
像这样本体元婴后期，分身也有元婴初期的，简直闻所未闻。
现在江凡不仅不着急杀他，反而无比期待他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