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走到钱开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下信了吗？”
钱开瞪着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想动，但神魂深处那股恐怖的危机感死死压着他，让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敢抬。
江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钱开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锤子在他脑子里狠狠砸了一下。
他终于怕了。
“我信……我信！”钱开连忙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江凡这才收起那股杀意，开始审问。
“你现在是本体还是分身？”
“本体。”钱开老老实实回答。
“你那几个分身，哪来的？”
钱开犹豫了一下，神魂又是一阵震荡。
“我说！我说！”他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隐瞒。
“是……是我在一个秘境里找到的！那里有很多傀儡，很特殊的那种，我用了秘法，把一部分神魂分进去，就炼成了分身！”
江凡眯起眼：“秘境？在哪儿？”
钱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那个地方……很危险。以你的修为，最好别进去。”
江凡笑了。
危险？
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在抠鼻子的庄稼汉。
有这家伙在，还怕什么危险？
他继续问钱开：“你进去过几次？”
“两次。”钱开说，“第一次带出了一具傀儡，第二次带出了两具，结果差点死在里面。”
“那里面还有什么？”
钱开摇头：“不知道。我没敢深入。”
江凡想了想，又问清楚那秘境的具体位置，心里有了计较。
他转身走向牛金刚。
“牛爷，有个地方，想不想去逛逛？”
牛金刚正在抠鼻子，闻言抬起头：“什么地方？”
“一个秘境。”江凡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刚才那家伙的分身，就是从里面弄出来的。”
牛金刚眼睛亮了亮：“分身？上次我撞碎的那种？”
“对。”
牛金刚想了想，点头：“行，去看看。”
江凡又看向钱开：“带路。到了地方，饶你一命。”
钱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那地方确实不近。
全速飞了一天一夜，才赶到。
一路上，钱开见那个庄稼汉模样的牛金刚一直跟着，以为就是个普通跟班。
他几次想使唤牛金刚干点啥，比如摘些灵果，泡壶灵茶什么的。
牛金刚完全无视他，该抠鼻子抠鼻子，该挠痒痒挠痒痒。
钱开还纳闷：这跟班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江凡也不点破，就看钱开一路作死。
第二天傍晚，他们落在一片湖泊前。
湖泊不大，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边的晚霞。
“就是这儿？”江凡问。
钱开点头：“入口在湖底。”
四人潜入湖中。
湖水很深，潜了至少百丈才到底。
湖底全是淤泥，还有一些残破的石块，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钱开带着他们绕了几圈，最后在一块巨石前停下。
他伸手按在石头上，嘴里念念有词。
巨石表面忽然荡起一阵涟漪，像水面一样，然后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这是我给设置的阵法，掩盖住了原本的入口。”钱开说完，率先钻了进去。
江凡几人对视一眼，跟着进去。
穿过那道缝隙，眼前景象一变。
竟然又是一片湖水。
但这不是普通的湖水，这片水悬浮在虚空中，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这一片水域孤独地存在着。
更神奇的是，这片水里，有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有不同的景象。
有的气泡里是雪山，有的气泡里是沙漠，有的气泡里是森林，还有的气泡里是燃烧的火焰。
他们穿过这片奇异的水域，来到一个通道入口。
那通道太神奇了。
江凡第一眼看到它，就想起了前世的万花筒。
通道呈圆形，内壁由无数个镜面组成。
那些镜面层层叠叠，反射出无数个他们的身影，一直延伸到无穷远处。
每一次转动视线，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样，像是万花筒里的图案在不断变幻。
钱开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
飞了没多久，他忽然停下来。
“等一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水晶石，朝前方扔去。
水晶石刚一飞出，原本光滑的通道内壁上，突然射出几道红色的射线。
那射线极细，颜色妖艳，像鲜血一样红。
它们精准地照射在水晶石上，然后被水晶石吸收、折射、汇聚成一束。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江凡看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怎么这么像前世电影里的激光防盗系统？
钱开等射线消失，才继续往前飞。
飞一段，停一段，扔一块水晶石。
每一段都有机关，都很巧妙，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跟江凡前世科幻电影里那些高科技机关的原理，出奇地相似。
江凡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门。
巨门通体银白，高有十丈，宽有五丈，表面光滑如镜，光可鉴人。
江凡站在门前，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脸。
“穿过去就是那个秘境了。”钱开说。
他伸出手，按在门上。
手掌直接没入金属之中，像是伸进水里，荡开层层波纹。
然后他整个人往前一迈，消失在门里。
牛金刚很是好奇，二话不说，也跟着迈进去。
江凡看向安秋然，安秋然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出一步。
跨过那道门的瞬间，江凡感觉眼前爆发出刺目的光，这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团光芒之中。
那光芒太亮了，亮到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下意识闭上眼睛。
同时，身体像是没入了一层极其厚重的胶质之中。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坠入深海，又像是被什么柔软的力量托着，不断向前推送。
耳畔空寂无声。
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芒缓缓褪去。
脚下忽然一沉，他稳稳落地。
等江凡再次恢复知觉后，一道崭新的天地在他眼前铺开，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等他看到眼前的一切后，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回到了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