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雯的路卡利欧。
那只确实很强。
常态天王级，超进化后更是能稳压大部分同级别的对手。
汐音低下头。
“我们被那只路卡利欧轻松击溃了。”
“然后被永久驱逐出松藻道馆。”
“那个冷冰冰的女人说，再来就打断腿。”
方远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蓝发女人，看着她脸上那混合着幽怨、尴尬和无助的表情。
忽然有点想笑。
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他轻咳一声。
“行了。”
他说。
“你们都回去吧。”
汐音猛地抬起头。
方远继续说：“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汐音愣住了。
她看着方远，看着他那轻描淡写的表情，听着他那轻飘飘的语气。
会解决？
就这样？
就这样一句话？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是托词。
一定是托词。
方远馆主根本没打算帮她们，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打发她们走。
汐音急了。
她向前一步，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方远馆主！请您相信我们，我们真的还有价值！”
“虽然我们失去了和海神大人的联系，但我们依然保留着很多古老的传承！那些传承对外人来说毫无意义，但对于侍奉海神的人来说，是无比珍贵的！”
“我们可以为您做很多事！比如解读古老的预言，比如施展某些特殊的祈福仪式，比如——”
她咬了咬牙。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本人也可以——”
话没说完。
旁边传来一声轻哼。
芙卢拉站在那里，脸色已经变得不太好看。
那双眼睛盯着汐音，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
敌意。
方远感觉到了什么。
他看了看芙卢拉，又看了看汐音。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两个女人同时愣住了。
“你们啊。”
他说。
“问题都搞错了。”
汐音怔住。
“什么意思？”
方远看着她，又看向芙卢拉。
“你们一个是巫女，一个是神官。你们侍奉的都是同一位存在——海神洛奇亚。”
“你们的问题，看似不同，其实根源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
“那就是——海神洛奇亚本身。”
汐音的瞳孔微微收缩。
芙卢拉的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方远继续说。
“巫女一脉为什么衰落？因为洛奇亚很少回应你们的祈祷了。”
“大神官一脉为什么衰落？因为你们和海神的联系几乎断了。”
“岛民们对你们的尊重为什么下降？因为他们感受不到海神的力量了。”
“所有问题的根源，都在于——洛奇亚。”
他看着两人。
“洛奇亚不够强。”
“不够强，所以无法给予你们足够的神迹。”
“不够强，所以无法震慑那些觊觎你们传承的人。”
“不够强，所以连它自己，都快要撑不住了。”
汐音的脸色变了。
芙卢拉的脸色也变了。
方远这些话，像是揭开了一层一直以来被忽视的窗户纸。
是啊。
巫女也好，神官也罢，他们的地位和影响力，归根结底来自于他们所侍奉的神。
如果神本身出了问题——
那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方远看着她们的表情，知道她们听懂了。
他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放心吧。”
他的声音传来。
“我这次来漩涡列岛，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
“只要洛奇亚能真正继承海神之位，你们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等着吧。”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哼着小曲。
脚步轻快。
飘浮泡泡窝在他怀里，探出小脑袋，朝两个女人眨了眨眼。
然后也缩回去了。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空地上。
汐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看着方远离去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
想过方远会拒绝，想过方远会提条件，想过方远会狮子大开口。
但唯独没想过——
他给出的答案，居然是这样的。
不是帮她，不是帮大神官一脉。
而是——
直接去帮海神。
去解决那个最根本的问题。
汐音喃喃道：“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没有人回答。
但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汐音转头。
芙卢拉站在那里，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他说的，是真的。”
芙卢拉轻声说。
汐音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芙卢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急冻鸟的羽毛。
那根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美丽而神秘。
“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芙卢拉说。
“他从不解释，从不承诺，从不保证。”
“但他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她抬起头，看向方远离去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汐音看不懂的东西。
“他说会解决，那就一定会解决。”
“等着吧。”
“还有就是，以后别在跟踪我，不然可就不是简单的聊两句这么简单了。”
汐音沉默了很久。
她顺着芙卢拉的目光，看向那片密林。
月光下，密林静谧而深邃。
方远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和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
汐音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释然，有期待，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敬畏。
“海神大人的勇者……”
她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
——
远处。
密林边缘。
方远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地，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飘浮泡泡在他怀里抬起头，轻轻呜了一声。
那意思是：怎么了？
方远摇摇头。
“没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
而此时在方远的身边，九尾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两个女人。
一个急切，一个幽怨。
一个想献身，一个在吃醋。
不过，最后的最后，主人一定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