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宅斗宫斗 > 无惨:你也觉得我女儿很可爱? > 第98章 他在挑衅自己

第98章 他在挑衅自己

雪奈的生活就这样规律地继续着。

每日,她都会按时前往黑死牟处,学习新的字,反复练习书写。

她渐渐记住了更多读音和字形,虽然进步并非一日千里,却也扎实稳步,如同她所理解的那样,一步一个脚印。

她不在的时间里,小狗被交给了鸣女。

起初,它充满警惕,每次鸣女端着盛有食物的小碗出现在庭院时,它都会夹着尾巴躲到廊柱或樱花树后,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紧张地窥视。

但在雪奈的安抚下,再加上每日的投喂,小狗的戒心逐渐融化。

从远远观望,到小心翼翼靠近,再到可以接受鸣女将食碗放在它面前不远处。

最后甚至敢在鸣女放下食物后,凑上前去,一边快速进食,一边偷偷抬眼观察这位投喂者。

鸣女对此并无特别表示,依旧是完成投喂任务,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但不知从何时起,她偶尔会在放下食碗后,静静地站上几秒,目光平淡地掠过埋头苦吃的小狗,然后再离开。

在无限城里,除了雪奈之外,小狗第二亲近的鬼,便是鸣女了。

无惨最近似乎异常忙碌,在无限城现身的时间寥寥无几。

雪奈还是抓住了难得的机会,兴高采烈地向他展示那对壶,以及插在壶中的莲花。

“爸爸你看!这是玉壶叔叔做的,说这是对爸爸的赞美!这个大的是爸爸,小的是雪奈!还有这朵莲花,是童磨叔叔院子里的,是不是很好看?”

无惨垂眸,目光扫过,不语。

“爸爸不觉得这个莲花很漂亮吗?”

雪奈见他沉默,忍不住追问,小手轻轻碰了碰莲花的花瓣。

“并不觉得。”

无惨移开视线,声音冷淡。

他此刻只觉得玉壶是个蠢货。

不仅最近上交的金钱有所减少,现在竟然还敢拿这种插着童磨地盘上的花的东西送过来。

他是在挑衅自己吗?

与此同时,远在大阪作坊内,正苦思冥想新壶造型的玉壶,脑袋毫无预兆地从细长的脖颈上齐根断开,“咚”地一声闷响,滚落到了地面上。

玉壶:“……?”

小手臂撑住地面,那颗滚落的脑袋上,眼睛茫然地眨动了几下。

发生什么事了?

他最近很安分啊!

一直潜心研究艺术,努力创作新壶,努力拓展销路换取金钱……

难道是……上次献给无惨大人的那对壶,大人觉得哪里不满意?

是造型不够完美?

还是……寓意不够深刻?

不不不,那对壶明明是他近期心血之作!

连雪奈阁下都收下了,还插了花……

等等,插花?

难道是莲花出了什么问题?

玉壶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鸣女,麻烦把我传到无限城里,我要到大人的旁边!!!」

脑海里鸣女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大人说暂时不想见到阁下。」

诶……?

什么?!

玉壶的小手臂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大人……不想见到玉壶?

他居然被大人拒见了?!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被误解的悲伤瞬间淹没了艺术家的心。

“呜呜呜……大人居然不想见到玉壶……呜呜呜……”

此刻,极乐教。

房间里,熏香袅袅。

童磨端坐于上首的软垫,姿态优雅,手中金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动着,虹眸低垂,注视着下方泣诉的信徒,脸上始终挂着悲天悯人的笑容。

男人跪坐在下方的软垫上,正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教主大人,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前几日好不容易从教主这里借了点钱,结果又遇上了贼人,钱财尽失!家中老父母缠绵病榻,无钱医治,我哪狠心的婆娘也因受不了这清苦,前日离我而去……这世间,怎的如此不公!小人真是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真是十分可怜的经历呢……

让他都忍不住流泪了……

童磨微微颔首,开始配合地拭泪。

不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信徒上次来时,不是说自己父母早亡,孤苦无依,才来寻求慰藉的吗?

怎么这次,父母又病重了呢。

人类的记忆真是奇妙呢,生死都可以如此随意地更改吗……

他心底掠过好奇,脸上的泪水却越来越多。

“真是辛苦了呢,极乐教会永远……”

下方的松井,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上首。

怎么又是这番话……

他眼里飞快地闪过烦躁。

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这些空洞安慰的。

上次他编了个凄惨故事,这位好骗的教主不就慷慨解囊,给了他一笔足够逍遥快活好些日子的钱吗?

这次怎么光说漂亮话?

他忍不住打断了童磨那套听起来无比真诚、实则毫无实际承诺的说辞,提高了些声音,语气更加凄切:

“教主大人!小人听说,极乐教慈悲为怀,教主大人更是活菩萨转世,会帮助每一个诚心求助的信徒!求求您,再帮帮小人这一次吧!”

诶……

一定要现在帮助吗?

童磨眨了眨七彩的眼眸,扇子摇动的频率慢了下来。

可是……自己现在真的不太饿呢。

刚刚才吃完饭,还没完全消化。

就在他略显苦恼地思考要不要委屈自己再吃一点时。

砰!

一声闷响。

童磨的脑袋,如同浆果般,在脖颈上炸裂开来。

血液溅在了他衣服上、身下的软垫上。

但身体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手中的金扇甚至还在微微晃动。

下方正声情并茂表演的松井,所有的哭诉和哀求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泪痕和愁苦表情僵在那里。

紧接着,无惨警告的声音,在童磨脑海中响起,内容无非是斥责他近期办事不力、以及那对壶引发的迁怒。

「嗯嗯好的呢,大人,童磨知道了哦~」

童磨欢快地回应着,一如既往地满口答应,仿佛脑袋开花只是小事一桩。

而这时,脖颈断裂处,血肉开始疯狂再生。

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一颗完整的头颅便重新长了出来。

除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气,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