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无惨大人的血脉,身边还有上弦之壹亲自教导……
难不成这小鬼最近又变强了?
猗窝座的目光落在雪奈身上,仔细感知着她的气息。
可是为什么她的斗气还是如此弱小?
难道是……
他目光微微一凝。
至高境界?
那个传说中能将自身感知提升到极致、看穿一切的状态?如果她真的领悟了那个,确实可以完美隐藏自己的气息。
不,不可能。
猗窝座很快甩了甩脑袋,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一个小鬼,怎么可能领悟那种东西?就连他自己,日夜苦修数百年,也还没触及那个境界。
就算变强了,自己也不会和一个小女孩打的……
他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一步,双腿微微下蹲,准备发力远离这个地方。
“不好意思,猗窝座叔叔……”
雪奈正抱着琥珀的大脑袋道歉,小手按在它毛茸茸的头顶上。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猗窝座那个架势。
微微下蹲,重心后移,双腿蓄力,这不就是要跳走的姿势吗?
“诶?叔叔,你要离开这里了吗?”她愣了一下,随即联想到上次的情景,猜想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等等……叔叔,雪奈不是来挑战你的!真的不是!”
琥珀感受到主人的紧张,原本夹着的尾巴瞬间竖了起来,耳朵也绷得直直的,喉咙里滚出极轻的呜呜声。
这里不都是主人的地盘吗?
难道这个两脚兽敢打本汪和本汪的主人?
雪奈感觉到手下那颗大脑袋的变化,低头一看,琥珀已经摆出了标准的战斗姿态,四条腿微微弯曲,眼睛死死盯着猗窝座。
“琥珀,快把尾巴放下去呀。”雪奈急了,小手按在琥珀的尾巴上,试图把它按下去。
琥珀的尾巴被按下去一点,又竖起来一点,再按下去,再竖起来。
它坚决不肯完全放下。
那个两脚兽还在盯着这边呢!
猗窝座:“……”
他保持着那个准备起跳的姿势,看着那一人一狗在那里较劲。
那狗的眼神,分明是在挑衅自己。
嗯?
这小鬼说不是来挑战的。
猗窝座犹豫了一下,原本已经蓄力的双腿慢慢放松下来。
他往后退的那一步没有收回来,但也没有再继续后退。
他忽然想起来,外面现在是白天。
他要是现在出去,得找个山洞躲太阳。虽然他不太喜欢待在无限城,但现在出去也找不到强大的人类切磋,与其在外面干等,不如……
算了,不走了。
他重新站直身体,双臂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那两鬼一狗。
累站在雪奈身侧,目光从猗窝座身上扫过,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他对这个粉头发的鬼没什么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雪奈头顶,那里有一小撮头发,不知什么时候翘了起来,随着她按狗尾巴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呆毛。
雪奈终于放弃了按琥珀的尾巴。她抬起头,发现猗窝座没有走,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想着,既然猗窝座叔叔没打算走,那她应该赶紧带着狗离开这里,不要再打扰人家了。
可是……
她的目光落在那头粉色的头发上。
好漂亮的粉色。
猗窝座叔叔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来挑战他的了。
唔……那是不是可以……和他一起玩了?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猗窝座叔叔?”她试探。
猗窝座的目光扫过来,眉头微微皱着,那表情在说“你又有什么事”。
雪奈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但初生牛犊不怕虎地问了下去:“可以进来参观一下叔叔的训练场吗?就看一下下……”
见猗窝座没有说话,她以为他不愿意,连忙摆手补充:“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可以。”
猗窝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
雪奈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猗窝座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刚才想了一下。
黑死牟是这小鬼的老师,这小鬼的实力肯定不能像表面感受到的这么弱。
虽然不能和她切磋,但……观察一下总可以吧?
看看黑死牟教出了什么样的学生。
雪奈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谢谢猗窝座叔叔!”
最后的结果是两鬼一狗都进去了。
猗窝座的训练场比黑死牟的要小一些,但依旧很空旷。
木地板延伸向远处,墙壁上没有多余的装饰,整个空间简洁得近乎单调。
雪奈牵着累的手,慢慢地往里走了几步。她好奇地四处张望,但始终没有放开累的手。
琥珀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时不时滚出极轻的“呜呜”声,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猗窝座。
猗窝座:“……”
他看着那只狗,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狗如此之弱,自己一拳就能打死。
还一直在这里挑衅自己?
他最讨厌的就是弱者。
雪奈察觉到琥珀的状态,连忙蹲下来抱住它的大脑袋,小声安抚:“琥珀,乖,猗窝座叔叔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琥珀歪了歪头,看了主人一眼,又看了猗窝座一眼,狗眼里一副不相信。
不过,喉咙里那点呜呜声还是停了,只是尾巴竖着的。
雪奈无奈,狗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只好放弃。
她站起身,重新牵起累的手,继续参观。
猗窝座站在原地,双臂环抱,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小鬼和一只狗在他训练场里走来走去。
那小鬼看得很认真,时不时歪着头打量四周,偶尔还和旁边那个白发小鬼小声嘀咕几句。
那个白发小鬼,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看他。
只是一直盯着那小鬼的头顶。
猗窝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根呆毛,还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