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东方玥直到现在都有些想不明白,她堂堂的一个昊天剑宗的少宗主,怎么他M的就变成了一条狗了?
而且还是一个品相如此糟糕的土狗?
黄拉拉的毛发,浑浊不堪的狗眼,再加上走路都跛来跛去的狗腿儿...
这种极致的反差,丝毫不亚于她在濒死之前,那种对自我的全盘否定,以及她对于她这一生的痛斥与不甘。
可这又能怎样?
当那个豁了好几个裂口的狗盆子被他给丢在了面前...
吃?
还是不吃?
她若选择了吃,选择了狗盆子里那还冒着热气的饭,那么从此以后,她就只能当狗。
可若是她没有选择吃这盆饭,她选择让自己依旧当个人,那么她就只能等死。
要知道,不管是人还是狗,肚子很快就会饿的...
稚童(诧异):“哎?我说你这条傻狗,你咋不吃嘞?赶紧吃呀,这可是我专门给你做的呢,香着嘞...你瞧?”
一边说着,就看见稚童竟随手从狗盆里抓了一把,然后将热乎乎的饭直接送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显做作。
(令人口舌生涎的咀嚼声...)
稚童(略显得意):“嗯...味道是淡了些,但你吃刚好,快吃吧!”
说实在的,就这盆盆里的饭,看着还真不错。
金黄的蛋花再佐以被切成了小碎丁葱花,然后经米饭这么一烹,啧啧啧...
别说是吃了,就光是看着,食欲就变得满满当当了。
人尚且都如此,更别说身为狗子的东方玥了。
即便此刻的她,其心底对这样的事情再是抗拒,但她的身体却在这盆饭的面前变得极为诚实,那两道都能拉丝儿的哈喇子,足以说明了她内心之中的真正向往。
稚童:“都把你馋成这了你都不吃,你真是条傻狗...”
也不晓得这家伙究竟是从哪儿变出的这炒勺,就只听到一声闷响,随后东方玥就感觉到,自己的天灵盖好似遭到了重击一般。
很显然,她脑袋上的疼,和眼前这个不开眼的臭小子是脱不了干系的。
东方玥(瞬间龇牙):“汪...汪...”
稚童(心惊):“呀呵?还想咬我?傻狗,吃我一勺,阿达...”
当午后的斜阳渐渐朝着西山落去,伴随着夏初的那份回暖,一孩一狗就这么在小小的院子里你追我赶的,那场面好似一幅画一样。
他...
叫秦子澈,是一位穿越者,更确切地讲,是他上一世的灵魂,穿越到了这个世上,让他成为了这副身子骨的新主人。
上一世的他为了能尽快地攒够妹妹的手术费,他当真放弃了太多太多。
从一个本应拥有着美好未来的在读研究生,变成了一个为了妹妹而没日没夜的跑着外卖的人。
就只是为了他的妹妹...
只可惜啊,麻绳专挑细处断,就在他为了能将用户的外卖提早送达,而选择了硬闯红灯...
其实他的结局就已经被命运所锚定了!
当刺耳的汽车喇叭开始朝着他不断地响着...
当那束刺眼的车灯光射得他看不清前方的路...
直到他彻底被撞飞...
直到他无力地横趟在车流不息的十字街口...
他,秦子澈,就这样穿越了,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穿越在了这个小屁孩儿的身上。
事已至此,他再想回去,已无可能了。
虽然他本人也不是太清楚,为何他会灵魂穿越,但没吃过猪肉,难道他还没见过猪跑吗?
所以在他看来,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事情,与其说是灵魂穿越,倒不如说是他走过了奈何桥,喝过了孟婆汤,得以迎来了新生。
只可惜了他上一世的妹妹...
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唯一亲人...
也不晓得,这妮子之后的路,该怎么坚持着走下去。
这样的打闹,终究不会维持太久,因为不管是秦子澈还是东方玥,终有体能被耗尽的那一刻,于是乎,在夜幕尚未完全遮盖天空的时候,一人一狗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那盆盆里的饭,从其光溜溜的盆底来看,十有八九还是进了东方玥的肚子里去了。
(用狗尾巴草剔牙..)
(枕着狗肚子...)
秦子澈:“咋样,爹的手艺还行吧...”
不得不说,秦子澈这臭小子还当真是嚣张的很呐,浑然不知,就因为他的这句话,是为自己成功地求来了一通猛药!
东方玥(瞬间色变):“汪...”
要知道,当一条狗想要回首掏的时候,它是不需要让自己完全转身的,它只需要将自己的脑袋朝后一偏,这回首掏就算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了。
秦子澈(瞬间一惊):“哎呦我艹...”
还好秦子澈这家伙打小儿就机敏,要不然他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还真不一定能喂饱东方玥呢。
即便这会儿的他根本就不清楚,身下的这条傻狗这会儿又在抽什么风。
东方玥:“汪...汪...汪...”
只是从东方玥所展现出来的这份恼怒...
多少还是有点儿说法的。
最起码秦子澈是这么感觉的。
于是乎,在这夜幕之下,一人一狗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
秦子澈:“我说你这条傻狗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可是你的主人啊,你这逮着我咬啊!”
东方玥:“汪...汪...汪...”
显然,东方玥的这声回答,很脏!
秦子澈(大喊):“哎哎哎...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别老逮着我兄弟下嘴呀...”
东方玥:“汪...汪...”
秦子澈:“哎呀妈呀...我的屁股...”
东方玥:“汪...”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小小的院子又变得热闹,可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上,它倒是冷清的厉害。
唯有一男一女坐于树杈之上...
少女(面露不解):“先生,无忧不明白,您为何要选择他们两个?”
(将抛出去的目光缓缓挪向身前的女孩儿身上...)
白先生(雅然一笑):“你说呢?”
不得不说,当月色朦胧之余,他的这一笑,很美...很轻...
洛无忧(微微地摇了摇头):“是因为他们两个也和我一样,都是被命运所既定的人吗?”
白先生并没有直接去回答,他只是缓缓地探出手掌,轻轻地拍在了洛无忧的脑袋上,极为轻昵的安抚着对方。
(一声好似无奈的妥协...)
白先生:“哎...人想胜天?太难...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