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惜缘哭笑不得,“那是你头发太长了,不小心缠上去了而已。”
“不是的!”苏月月尖声叫道。
陈惜缘只感觉耳朵一刺,差点拿不稳手机。
“不是的,惜缘!你要信我!是头发它自己有意识的勒住我,不是不小心缠上去的!”
苏月月在自己房间里蜷缩着身子,“我能保证,它是有意识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陈惜缘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一个人错乱的神经和思绪。
那边的苏月月还在不停的说,“是真的,你要信我,惜缘你要相信我呜呜呜呜。”
说到后面她又哭了。
陈惜缘脑子乱糟糟,“好好好,我相信你,你现在是不是在家?身边有人吗?”
“我……我在家,”苏月月咽下哽咽的声音,清了清嗓子,“我爸妈都不在,我刚刚睡醒……”
“准确的说,我是被勒醒的。”
苏月月吸了一口凉气,眼泪无声的落下,“惜缘,我已经好多天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你知道吗,即使我每天梳够一千次,晚上还是会醒来。”
“我会做梦,梦见自己在爬。”
“有时候在地上爬。”
“有时候在天花板上爬。”
“还有时候在墙上爬。”
陈惜缘站在屋里,忽然头皮发麻,瞳孔微缩。
“我一开始就只是单纯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我发现梦很真实!”苏月月的声音里充满不解。
“你能理解吗?我甚至能感受到手掌攀附在地上、天花板上、墙上的感觉。”
“我为了确认,甚至自己上手摸过房间里的墙!”
“那个手感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苏月月深深的吸一口气,“而且我还发现,我明明是爬,但视角却一直是向上的。”
“我在地上爬,看见的是天花板。”
“我在天花板爬,看见的是地板。”
“我在墙上爬,看见的是对面那座墙。”
苏月月越说越小声,“就好像,就好像,我是背对着地面爬行……”
一股寒意直接从地面冲向陈惜缘,只一秒就爬了她的身体。
她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天中午的梦。
那真的是梦吗?
“……月月,你,你的身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陈惜缘掐了自己好几下,才没发出颤抖的声音。
苏月月吸了吸鼻子,“没有,除了脖子外,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脖子不舒服也是因为头发勒的,所以我吃感冒药根本好不了。”
陈惜缘脸色苍白,“你这个情况很不对劲啊,你说有没有可能不是头发有意识勒你,而是你自己勒的自己?”
电话那头的苏月月沉默了好一会。
陈惜缘不敢挂电话,就这么拿着手机等。
就在陈惜缘以为苏月月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开口了,“惜缘姐……”
陈惜缘愣了一下,苏月月比她小但很少叫她姐。
“我其实上网问过我这种情况,其中有一个人就委婉的说过,我可能有精神病。”苏月月的声音很低,很轻。
陈惜缘静静的听着。
“我肯定不信啊。”苏月月苦笑,“但我又有点怕,于是有一天晚上,我把手机一边充电一边录屏。”
“然后,然后第二天中午午休我躲到厕所里看。”
“……我拍到了。”
“我的头发会自己动。”
“它真的会自己动……”
苏月月说到后面,牙齿在打颤。
“那天你是夜班,我一个人下班后就想把头发剪了……可是剪不断,根本剪不断。”苏月月说。
陈惜缘感觉自己浑身冰冷,“不是,月月,你,你在和我讲鬼故事吗?”
“是真的,惜缘姐,是真的呜呜呜。”苏月月也很失控。
但很快她又控制住情绪,擤了擤鼻子,“但那天之后,头发安分了很多,我当时就有一点自大,觉得自己制服了这些魔鬼蛇神。”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当时真的很忙,再怎么害怕也还在工作。”
“我一直想请假,可张姐完全不给请!”
“我现在好不容易请假出来,第一件事是睡觉,第二件事就是想处理这个头发。”
“我觉得我不能再拖了,我得找个厉害的算命先生收了它。”
陈惜缘到现在都还处于难以置信的状态,“可,可大多数算命先生都是假的啊!他们不靠谱的。”
电话那头的苏月月苦笑,“我请了几天假,本来不想赶的,想明天再仔细问你村里神婆的事。”
“没想到今天又被头发勒醒,人都要崩溃……”
“我也知道那些大多都是骗子,找他们只会浪费时间浪费钱。”
“所以我才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可没想到,小时候帮你的神婆居然已经去世了……”
说着苏月月小声哭起来,“我现在怎么办啊,惜缘姐,我现在怎么办啊?”
“我原本不想吓你的,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可是我现在真的好崩溃,我,我好难受,我该怎么办啊,惜缘姐呜呜呜呜。”
陈惜缘感觉脑子一阵一阵的眩晕,她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转动大脑,“……那,那你对你的头发就没有什么猜测?或者感觉?”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奇怪的?”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一会。
接着,苏月月说,“大概是,是我正式护理头发的第二个月,也就是上上个月月初。”
“最开始出现奇怪的事情,就是那个时候。”
“不过那时,我只是晚上睡不好,总是夜醒上厕所。”
“现在想一想,那时我很可能也是被勒醒的,只是一开始头发没有那么用力。”
“至于想法……”
苏月月思考了两秒,“我在网上查过很多,也有很多人给我讲他们知道的关于头发的奇怪的事。”
“惜缘姐,你知道发鬼吗?”
陈惜缘茫然,“知道一点。”
“其实就是头发化成的鬼,我怀疑,我的头发就是被发鬼瞧上了,现在它寄生在我头发里!”苏月月咬牙切齿的说。
陈惜缘皱眉,“那它应该怕火才对,你用火烧过吗?”
“烧过了,一点用都没有……”苏月月语气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