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惜缘以为自己会难以适应二区医院的生活,但当她在这睡了一晚后,一切都变得很正常。
因为这边几乎没有工作量。
相关医生还没来,医院也没有接入病人,她们除了每天巡两圈,打扫打扫卫生外,根本没活。
大多数时候都在玩手机。
“我的外卖到了,你们谁的也到了,我一起拿。”陈惜缘一边询问一边收好桌面的登记本。
“我的我的!”童真抬手。
“还有我的,我的也到了,是黄焖鸡,麻烦你了。”马春禾说。
自从来到这边,马春禾也有两天没开火了。
陈惜缘看向另外两人,“你们的还没到?”
“没有咧,你先去拿吧,一会我们自己拿。”孙明媚一边打游戏一边说。
梁乐也点点头,打游戏打得话都讲不出。
这两天她们都闲疯了。
孙明媚说这样的日子跟做梦一样,除了担心发不出工资外,什么都不用操心。
陈惜缘也闲,但闲的同时也在观察医院。
医院已经招了保安,不给外卖员进出,外卖只能放在前台,需要自己去拿。
陈惜缘带上手机,从住院楼走出去,前往医院大厅。
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一道急匆匆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立马朝那身影看去。
那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戴着口罩和眼镜,很年轻。
医院什么时候来医生了?
陈惜缘好奇的盯着那人急匆匆离开,消失在远处的小路上。
把午饭取回来,陈惜缘就把这件事跟大家说了。
“有医生了?你认识吗?”梁乐稀奇道。
心想,这医院动作还挺迅速。
“不认识,很年轻,我觉得不是我们一区医院的医生。”陈惜缘摇摇头说。
“好事啊,说明医院马上能运营了。”孙明媚说。
她也不用担心工资发不出了。
“确实。”马春禾附和。
这时梁乐站起身,“我的到了,明媚你的呢?”
“我的还没到,你先去吧。”孙明媚说。
梁乐就自己离开了。
陈惜缘找了一部老剧,一边看一边吃盒饭。
大概吃了五分钟,梁乐神秘兮兮的回来了,“各位各位!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
一众人抬头,好奇的问,“什么?”
“有人来看门诊了!还是好多人,至少十来个!”梁乐一边坐下一边说。
童真诧异,“真的假的,门诊有医生了?”
“就算有也不会立马就来人吧,估计是有什么事,不会是来看门诊的。”马春禾也说。
梁乐冷静下来,“是哦,不过确实来了不少人,坐在大厅里,我还以为是来看门诊的呢。”
“怎么可能,你这才过两天闲日子就又想干活了?真就是当驴的命。”孙明媚笑话她。
梁乐不好意思的笑笑,“这都两天了,我们待在这栋楼都没见什么人,突然见到人有些激动。”
“其实说实话,我暂时不想这么快来人,还想再闲几天哈哈哈哈。”童真啃着鸭锁骨笑嘻嘻的说道。
孙明媚立马看向她,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是!”
很快护士站传出几人说笑的声音。
就在大伙以为今天下午照样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时,下午三点五十,一个带着口罩的年轻医生和两个男护工推着一床病人进来。
当时陈惜缘在看电视剧,梁乐和童真补觉,孙明媚在打游戏,马春禾蹲厕所去了。
她一听到熟悉的推轮声立马朝门口张望,没想到还真看见有医生推着病人进来。
“我滴天,别睡了别玩了,有人来了!”陈惜缘立马提醒大家。
其余四人睁眼的睁眼,关手机的关手机,然后纷纷站了起来。
年轻医生很快带着人走近,只见病床上的人浑身被约束带捆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病人见到她们,眼珠子不停的动,好似在瞪她们。
“这是病人资料,你们登记一下。”年轻医生直接带来了几张纸,并叮嘱。
“目前病人没有医嘱,不过病人自带护工照顾,你们先不要靠近,病人有狂躁症,小心伤到你们。”
陈惜缘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接过资料。
那个年轻医生就带着病人往里走了。
陈惜缘低头看了一眼。
姓名:吴梦,性别:女。
病情:深度烧伤,脾气暴躁,有狂躁症。
接着是以前用过的药,做过的手术,以往的治疗方案等内容。
陈惜缘看了两眼就放下,离开护士站朝刚刚几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们去的是重症监护室(icu)。
陈惜缘眉头紧皱,心下一片不可思议。
那病人什么手续都没办,也没有家属陪同,就直接进icu了?
病人住院得办吧?
住院费也不用预交?
而且还不让她们靠近。
整个住院部就只有她们五人,护工就算再能干也不可能顶替了护士的责任啊。
居然不用她们看着?
按道理她们中肯定要有一个人进icu陪同才对啊。
毕竟人手这么少。
而且深度烧伤还用约束带绑这么紧?
“就这么点内容怎么登记啊,主治医师是谁也没有,责任护士也不填,从哪转来的也不说。”孙明媚拿着资料一阵抱怨,“这不就是三无人员吗?”
说完把材料递给马春禾,“春禾姐你看看,这什么情况?”
马春禾也就比她早来一两年,接过资料看了两眼,“一会找那医生问问情况。”
五人也不敢做别的,第一个住院病人就那么不对劲,让她们心里有点慌。
这啥啥都没有的病人,是为什么进入icu?
她们想不明白。
又怕出什么事责任算到她们头上。
于是一个个都等着那个年轻医生出来。
大概等了十五分钟,年轻医生才行色匆匆的从里往外走,马春禾立马叫住了他。
“这位医生,您姓什么?这病人资料不齐啊,病人主治医师是您吗?她家属呢?家属———”马春禾还想说什么,就被年轻医生打断了。
“这个你们不用管,医院系统就随便录进去,放心,不用你们担责。”年轻医生说话很快,声音清朗。
“行了,我还有事,如果你们有疑惑直接问黎广园,就是那天接你们的人。”
“她肯定给你们留了电话。”
说完,年轻医生头也不回的走了。
徒留五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