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楼里安静异常,好似从未有过活人。
费书明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轻轻的收起伞,雨水滴答滴答滴落到门口的地毯上。
他把雨伞揣进怀里,迈开步子正要往楼上去。
“咔嚓。”
“你疯了!”
一道开门声跟压低的说话声传来,费书明立马往声音处看去。
正好就看见了从房间里出来的陈惜缘,陈惜缘脸色十分难看,手里拿着手机,身后有人拉住她。
突然瞧见他的陈惜缘愣了一下,随后惊讶,“费书……”
“嘘。”
不等陈惜缘说完,费书明立马噤声。
他戒备的看了一圈,迅速朝陈惜缘靠近,并摸上了口袋里的稻草人。
听见动静,房间里其他人都看出来。
她们瞧见费书明,真的又惊又吓。
随着靠近,稻草人都没有反应,费书明才放下戒心,“快进去,别在外面待着。”
陈惜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快速进了屋。
很快,房门再次关闭锁上。
“你,你是从外面进来的?你怎么进来的?你居然还活着!”童真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稀奇生物。
费书明迅速扫了一圈室内。
房间就是普通病房的规格大小,床是医院的挪动床,有独卫,有小桌,堆挂着一些生活用品。
“我从急诊楼那边过来的。”费书明又把视线落到她们身上。
她们果然少了一个人。
他盯着她们说,“路上,我还碰见了一颗头。”
孙明媚浑身抖了抖,“你,你见到了?那你,有没有遇到一个很高很壮的、拿着斧头的人?”
费书明微愣,“没有。”
“是那个人杀的春禾!”孙明媚控诉。
说完,她又瞪着眼睛陷入难以置信的状态,“春禾居然真的死了……居然真的有人杀人……”
“那不是人。”费书明果断的打断。
其余人都愣了一下。
陈惜缘看向费书明,发现费书明异于常人的冷静,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之前那个提醒她们不要出去的男人。
这时她想起,上次吃饭时,费书明就试图让她请假或者离职。
“……书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陈惜缘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
费书明重重的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叫鬼域,杀人的是鬼。”
“鬼域?”梁乐立马想起那个见鬼app,“你是不是也有那个app?”
费书明拿出手机,“有,这是我第三次进入鬼域。”
“第三次?”孙明媚大惊失色。
费书明的脸色却并不好,如果不是陈惜缘在鬼域里,他不可能短时间内涉这趟浑水。
更何况,这还是一场有预谋的鬼域。
大伙见他脸色如此难看,一时不知问些什么。
这时,陈惜缘拉了拉费书明,“……书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医院会发生这种事?”
其余三人立马朝他看来。
费书明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后来我在你们医院遇到了一个不太好的人,就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要看向陈惜缘,“一直到你和我说,你们住院楼接收了一个奇怪的病人。”
护士站的四人脸色立马白了一个度,她们一个个回想起那天的事。
陌生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医生,带着两个护工推着一个约束带捆绑着的病人进了icu。
当时她们疑惑归疑惑,但从没有想过会发生如今这种事。
“那个病人……”陈惜缘眼里浮现恐惧,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费书明定定盯着她,“陈姐,你应该也有所猜想。不出意外,那个人就是苏月月。”
“什么?!”
房间里其他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怎么可能会是苏月月,她,她不是离职旅游了吗?怎么就突然成了烧伤患者?”孙明媚压低声音错愕的问。
“对啊,我之前还和苏月月视频过,她都到酒店了!”梁乐皱着眉,一脸的不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童真感觉世界观都被搅碎了。
费书明叹气,把雨伞放下,“你们听我说,接下来的话都记到脑子里。”
接着,他把鬼域的基本内容和对这次鬼域的猜测一一说了出来。
室内一时陷入安静。
大家围坐在地上,或呆滞,或震惊,或难以置信。
费书明没有催她们,只是静静的等着。
过了几分钟,陈惜缘红了眼眶,鼻子发酸。
所以吴梦就是苏月月。
苏月月那天回家后,不知遇到了什么,被人骗走了。
随后苏月月被绑到了二区移植科住院楼。
当时,那个人不是在瞪她。
是苏月月认出了她,在不断的向她求救!
而她全给无视了。
见她这副模样,其他人都红了眼眶。
是怕的。
“时间紧迫,你们可以告诉我,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吗?”费书明问。
四人对视一眼,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刚刚发生的事完整叙述。
“那个最先出现的头发,”陈惜缘沙哑的声音顿了顿,“就是苏月月的。”
梁乐语气低落,“你们说,月月是不是已经……”
室内再次安静。
已经什么?
内容不重要了。
因为她们知道,苏月月肯定还活着。
如果苏月月有事,鬼域早就散了。
她们都默认苏月月是被寄生者。
护士站的几人心里抖了抖,一颗眼泪从陈惜缘眼里滑落。
如果她早一点发现,早一点察觉……
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了。
马春禾也就不会死了。
“目前我们无法确定她的状态,也无法确定她是不是被寄生者。”费书明开口说。
“我们必须先在鬼的规则中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