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书明整个人僵住,左手紧紧的握着稻草人。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那缕头发自己抽出去了。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非常细小的窸窣声。
但很快又停了。
外面那个东西,似乎在一个门一个门的试探着什么。
费书明默默回到床上,对床的陈惜缘和梁乐正一脸惊悚的看着门。
“刚刚,刚刚那个好像是苏月月的头发,是她在外面吗?”陈惜缘问。
费书明摇摇头,“我不知道。”
对于被寄生者,费书明了解的并不多。
他也就遇到过两个,一个是邱文,一个替命娃娃。
回忆起邱文,他只见识过对方借刀杀人,但从没见过他主动杀人。
而且听邱文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还有另一个“他”,在用规则杀人。
至于替命娃娃,它完全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死物。
它成为被寄生者后和鬼没什么区别,除了对林冬一家手下留情了外。
所以,费书明还真说不清楚,门外的到底是不是苏月月。
“休息一下吧。”
费书明坐车坐累了,躺下翻过身。
……
夜晚很快降临。
费书明拿着手机在写日记,自从上次从公寓楼出来后,他也染上了写日记的习惯。
只是他的日记更像是工作汇报,除了日期星期和天气外,还有内容简介、内容延伸、内容总结。
他们三人并没有睡多久,六点左右就都醒了。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梁乐拉了拉正在翻照片的陈惜缘。
“怎么了?”陈惜缘小声问。
“你想不想上厕所?”梁乐皱着眉说。
陈惜缘想了想,“一起吧。”
“我,我想上大,你能不能等等我。”梁乐有些不好意思道。
陈惜缘愣了愣。
她们病房的厕所是带洗漱区的,有门分开,但是整间厕所都是通风的,有一扇很大的铁栏窗。
这样的设计虽然老旧,但她知道的很多医院都是这样。
病人若是觉得冷,就会把厕所与房间相连的门关起来。
而梁乐让她等,是想让她在洗漱区等她。
陈惜缘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那你快点。”
“……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吃完泡面,肚子好痛。”梁乐一边解释一边和陈惜缘进了厕所。
费书明抬眸看了一眼,又不好多干涉,就关了手机静坐着。
卫生间里。
陈惜缘上了个厕所就快速的出来,梁乐抱着纸进去了。
她站在洗漱台前等,等了一会觉得无聊就刷起了牙。
而厕所里的梁乐只觉得肚子绞痛,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来姨妈了,眉头皱成了小山。
梁乐咬着牙蹲了一会,大汗淋漓,头发都黏到脖子上了。
她撩了撩头发,发现还有头发粘着皮肤,于是又撩了撩。
这回她好像摸到了别人的头发。
很长,很滑顺,摸的时候头皮也没有感觉。
她吓了一跳,立马朝后看去。
什么都没有。
抬头看,头顶也什么都没有。
梁乐微白的脸色放松下来,看来是她太忧心了。
这么想着,她又摸了一把头发。
头发的触感和长度和以前一样,完全就是她的头发。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梁乐还是决定快点离开。
很快,冲水声在卫生间响起。
陈惜缘听见便收起了手机,她的手机上吊着费书明给她的稻草人
她完全没注意到,在她身后的窗外,有一头长发正垂挂在上面,与黑夜融为一体。
“走吧走吧,我们快走。”梁乐一出来就拉着陈惜缘回去。
她也没注意到那头头发。
卫生间的门很快关上。
但那头头发并没有离开,而是等了片刻,一张苍老丑陋的脸从头发里探了出来。
它的五官几乎挪位,没有眼球,说是脸更像是一块人脸皮。
它盯了好一会,忽然诡异的笑了,随后消失在黑夜里。
……
回到房间后,梁乐用漱口水漱了漱口便上了床。
如今她们不用上班,也不能外出,房间又小,除了床完全没地可去。
陈惜缘也坐上床,继续翻着相册。
“你在找什么?”梁乐问。
陈惜缘皱着眉,“我在找之前拍的照片,想对比一下,那到底是不是苏月月的头发。”
“你不是已经确定了吗?”梁乐说。
“……我觉得是,但还是想对比一下。”陈惜缘说。
梁乐抿了抿嘴,“好吧,你找到了也给我看看。”
“嗯。”陈惜缘应了一声,接着喃喃,“我记得有一张特别拍的,没有美颜没有滤镜,就是单纯的照片……去哪了?删了?”
梁乐见她忙自己的事便没再打扰,而是看向费书明,费书明也在做自己的事。
没辙,她实在是无聊,就靠着床头点开了以前下载的单机小游戏。
小游戏很久不打开了,一打开就是黑屏。
梁乐只好拿着手机等。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黑幕里的自己,清瘦的脸,有些疲惫的眼睛……
和一头披肩长发。
她拿着手机僵了一下,竟然一时间记不起自己是扎着头发还是放下头发了。
直到她看见有一张脸从她脑袋后面冒出来。
那是一张极其苍老丑陋的脸,脸上带着骇人的微笑。
“啊!”
梁乐尖叫一声,直接把手机丢了出去,然后立马去摸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是扎着的,根本没有放下来。
梁乐惊恐万分,又想起什么,逃似的离开刚刚的位置,好像那坐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这一声叫吓到了费书明,他手抖了抖,手机差点掉地。
陈惜缘见她突然跑开,以为床上出现了什么,也立马跟着跑开。
可等她来到床尾才发现床上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梁乐一脸受惊的模样,她都要以为对方在吓唬她。
“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费书明站起身问。
他口袋里的稻草人没有任何反应。
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事才对。
“刚刚,刚刚有头发,有头发!”
梁乐神经质的不停的摸着自己的头发,语气惊悚,说话断断续续。
陈惜缘连忙过去扶住她的肩膀,想安慰她。
谁知梁乐感觉肩膀有东西,整个人又吓了一跳,脖子肉眼可见的起了鸡皮疙瘩。
“乐乐!是我,你,你怎么了?”陈惜缘被惊到。
梁乐瞪着一双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重重的喘息了几下,“……刚刚,刚刚我看见了有头发垂在我的肩膀上。”
室内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