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一场医学救援。
这是一场国家动员能力的极限测试。
在蜀都的一家医院里,原本满脸死灰的肺癌患者刚被推上急救床。
几名穿着黑色制服、胸前印有九层宝塔标志的安保人员就推开了大门。
他们手里提着的冷藏箱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没有繁琐的挂号,没有漫长的等待。
三方专家在终端上瞬间完成了最终签署。
针头刺入血管。
那种淡蓝色的液体进入身体的瞬间,所有的监测设备都开始疯狂报警,随后又归于一种充满生机的平稳。
这种场景在全国数千家三甲医院里同时上演。
原本人满为患、充满了悲凉气息的肿瘤科病房,此时竟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朝气。
有些患者甚至在注射后的几小时内就感觉胃口大开。
他们有的甚至尝试着拔掉管子站起来。
护士们以前都是在安慰家属准备后事。
现在她们的工作变成了登记谁先出院。
这是一种从未在人类历史上出现过的盛况。
医疗系统的官僚和迟缓,在那份“危害国家安全罪”的严厉警示下,被粗暴地粉碎干净。
所有人都在为了这些病人而努力。
这是一场人类医学史上从未有过的反击战。
这一天。
周衍用行动告诉了全世界。
在这个国家。
没钱,不代表没命。
国内的压力在分层救治的策略下得到了初步缓解。
第一批被筛选出来的危重症患者,已经在特种医疗车的护送下,进入了就近的指定医院。
按照玄穹给出的名单,这种救治完全排除了任何关系网的干扰。
那些原本想通过金钱或者地位走后门的人,在触碰到玄穹那冰冷的逻辑审核时,全部碰了一鼻子灰。
甚至有人因为试图贿赂审核人员。
直接被系统划入了失信名单。
这意味着他们哪怕有再多的钱,在未来五年内也无法获得甘露的份额。
这种铁血的手段,让原本躁动的社会舆论迅速恢复了秩序。
“老板,国内的进度已经步入正轨。”
“但国外的那些人已经快要把我们的邮箱撑爆了。”
周赢调出一张全球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全部都是各国政府发来的求购函。
有的甚至开出了用领土采矿权换取优先权的条件。
在死亡面前,这些所谓的国家尊严显得轻飘飘的。
尤其是那些身患重疾的权贵。
他们已经无法忍受看着华国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地恢复健康。
而他们自己却要在各种昂贵的续命仪器中慢慢等待枯萎。
周衍并没有急着回应这些求购。
他很清楚,饥饿营销的最高境界,不是不给。
而是给一个看得到却暂时摸不着的希望。
“告诉他们,由于产能有限,目前只能保障华国境内供应。”
“但出于人道主义,我们可以提供一种名为守望者的维持药剂。”
这种药剂是甘露的弱化版,也可以说是简化版,它无法治愈癌症或绝症。
但它能有效地抑制癌细胞的扩散速度,强行提高免疫系统的耐受力。
说白了,这东西就是用来“吊命”的,如果你想活到甘露产量覆盖到全球的那一天。
你就得不断地购买这种昂贵且消耗巨大的维持药剂。
这种策略极其阴狠,却又让人无话可说,这不仅是在收割财富,更是在收割这些国家的战略储备。
“守望者的定价定好了吗?”周衍问。
“每一支的成本其实很低,但我的建议是,对不同国家实行差异化定价。”
周赢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情,“那些曾经对我们进行过封锁的国家,价格翻十倍。”
“那些一直保持友好的,可以给一个成本价。”
这种带有明显偏见的贸易策略,在过去是华国经常遭遇的待遇。
现在,轮到周衍把这套规则玩到了极致。
......
就在华国的大规模救治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
一张从湖城发出的邀请函,在全球的富豪圈子里引发了新一轮的震动。
第一场国际甘露拍卖会。
时间定在三天后。
地点为华国鹏城。
......
国内是即使等待也充满希望的“方舟”,而国外,此刻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窝。
林峰痊愈的画面,像是一记重锤,把那些西方富豪们最后的矜持砸得粉碎。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在观望,还在指望政府施压,还在幻想这是东方的骗局。
那么现在,这些幻想统统破灭了。
那是真的能买命的东西!
不管是拥有千亿资产的石油大亨,还是掌控着半个欧洲命脉的老牌贵族,在死亡面前,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癌细胞不会因为你的银行卡余额多几个零就对你手下留情。
但现在,周衍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一个用钱换命的机会。
虽然这个机会的门槛高得离谱,虽然这个机会需要他们低下高贵的头颅去竞拍。
但在活下去面前,尊严算个屁?钱又算个屁?
伦敦,海德公园旁的一座古老庄园内。
那个曾經不可一世、发誓要制裁无限科技的罗伯特公爵,此刻正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书房里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砸了个稀烂。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他的私人医生刚刚告诉他,他的胰腺癌已经开始压迫胆管,留给他的时间,如果不接受甘露治疗,最多还有三个月。
“卖掉!全部卖掉!”
罗伯特公爵抓着管家的衣领,双眼赤红,唾沫星子喷了管家一脸。
“把那个该死的红酒庄园,还有北海那两块油田的股份,统统给我抛售!”
“可是公爵大人……”管家吓得脸色苍白,“现在抛售,价格会被压得很低,至少亏损百分之三十……”
“我不管亏多少!”
公爵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尖利得像个太监。
“我要的是现金!是流动资金!”
“你以为只有我在筹钱吗?我看新闻了,那个中东的哈桑王子,昨天就把他的黄金游艇给卖了!”
“还有阿美莉卡的那个老摩根,听说正在抵押他的航运公司!”
“拍卖会在华国鹏城,第一批只有两千五百支。”
“如果没有那张入场券,我就是死在这堆黄金上,也就是个死人!”
他喘着粗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