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后的夜晚,鹏城的夜空格外璀璨。
这些个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大佬们,像是一群刚被洗劫过的难民,步履蹒跚地走出了会场。
三天前,他们来的时候前呼后拥,意气风发,觉得没有什么是一亿美金解决不了的。
现在,他们大多两手空空,或者是背上了几辈子还不完的债务,只为了那一管蓝色的液体。
有人手里死死盯着无限科技工作人员手里那支价值连城的蓝色药剂,一脸狂喜却又虚脱地瘫在椅子上。
更多的人则是两手空空,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财富转移最快、也最暴力的三天。
湖城,无限科技总部,会议室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怎么也压不住的躁动。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核心高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正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的数字刚刚停止了跳动,定格在一个让人看一眼就会心跳骤停的天文数字上。
【37500亿美金】
......
“董事长……”
无限生物的财务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着屏幕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最终统计结果,扣除所有手续费和中间环节,净入账三万七千五百亿美金。”
“按照目前的实时汇率,折合华币……”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吐出那个数字。
“二十二万亿。”
周衍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脸上看不出什么狂喜,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哦。” 他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
“比预期的稍微多一点,看来这群人的求生欲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稍微多一点?
旁边的几人差点没跪地上。
这可是二十二万亿!
这是什么概念?
这笔钱相当于世界第五大经济体不列颠国一整年的GDP总和!
无限科技在短短三天之内,通过一场拍卖会,创造了一个足以与一个发达国家相抗衡的庞大财团!
把这笔钱换成百元大钞,能绕地球赤道好几百圈,铺在地上能把整个鹏城给埋了!
而无限科技干了什么?
仅仅是卖了2500支成本只有五万块钱的药剂。
成本一亿多,营收二十二万亿。
这种利润率要是说出去,哪怕是贩毒的毒枭看了都得流着眼泪把自己的货冲进马桶,然后大骂自己做的是慈善事业。
这就是技术代差带来的降维打击。
这就是垄断了“生命”定价权之后的恐怖收割。
“现在的汇率是多少?”周衍放下茶杯,随口问道。
“受这次大规模资金流入的影响,离岸人民币汇率已经破6了,而且还在涨。”
这汇率的变化,本身就是华国和无限科技强大国力的体现。
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随着无限科技一项项颠覆性技术的问世,华币的国际地位空前高涨,美金的霸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周赢同时调出一张K线图,那条红线简直就是垂直向上拉升。
“华尔街那边的流动性已经枯竭了,隔夜拆借利率飙升到了历史最高点,美联储估计今晚要紧急开会。”
能不枯竭吗?
全球最顶级的流动资金,在短短三天内,被这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全部流进了无限科技的口袋。
现在的西方世界,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血的巨人,虽然架子还在,但里头已经空了。
“很好。”
“把这笔钱,全部划入甘露计划的专项账户。”
“另外,通知生产部门,立刻启动三期扩产计划。”
“二十二万亿,按照五万一支的成本,足够生产四亿四千万支。”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这笔钱,取之于那群吸血鬼,现在,该用之于民了。”
“我要在三年之内,让华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再无病人。”
......
钱,只是这一场盛宴中最表面的战利品。
如果说那三万七千五百亿美金是抽干了西方世界的血,那么堆在无限科技资产管理部桌案上的那几千份抵押合同,就是敲断了他们的骨头。
鹏城体育馆隔壁的星开大厦内,
这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庞大的资产交割中心。
数百名顶尖律师和会计师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案卷中,打印机的声音从早到晚就没停过,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
“老板,这是整理出来的优质资产清单。”
周赢把一本刚刚从鹏城传回来的数据,打印成了厚厚的册子放在周衍面前,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那是混杂着震惊、兴奋还有一丝丝荒谬的神色。
“除了现金,这次拍卖会我们还顺带收了点别的东西。”
周衍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卫星地图,上面标注着南美洲的一处巨大铜矿。
“这是智利最大的私有铜矿,原本属于那个买走第12号甘露的矿业大亨。”周赢解释道。
“为了凑够那三十亿美金,他把这矿山51%的控股权抵押给了我们,作价仅为市场评估价的三分之一。”
周衍点点头,翻到下一页。
是一座位于欧罗巴洲的深水良港。
“这是希腊的一个枢纽港口,原本掌握在一个老牌船王手里,现在姓周了。”
再往后翻。
澳洲的稀土矿、中东某国的两块未开采油田、甚至还有几家掌握着精密机床技术的德国隐形冠军企业的绝对控股权。
这些东西,平日里你有钱都买不到。
这都属于各国的战略核心资产,那是哪怕发生战争都要死守的命根子。
但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在那支蓝色药剂的诱惑下,这群掌控着国家命脉的权贵们,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国家给卖了。
卖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嫌手续办得不够快。
“还有这个。”
周赢指着清单最后几页,语气有些古怪。
“这是几个太平洋岛国和非洲小国的……主权债务。”
“那个来竞拍的军阀头子,直接把他们国家欠世界银行和西方各国的债务凭证打包抵押给了我们,换了两支甘露回去救他的双胞胎儿子。”
“也就是说……”周赢摊了摊手,“从法律意义上讲,无限科技现在是这几个国家最大的债主。”
“只要您愿意,咱们随时可以去那边当个太上皇,甚至让他们把国旗上的图案改成咱们的九层宝塔都行。”
周衍合上清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太上皇就不必了,我对当保姆没兴趣。”
他把清单扔回桌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处理一堆废纸。
“把那些矿产、港口和工厂的控制权,全部派人去运营。”
“稀土矿,港口,油田这些都利用起来......”
“至于那些债务……”
周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先留着。”
“以后要是这几个小国在国际会议上乱投票,或者想给咱们使绊子,就把欠条拿出来晃一晃,虽然我料他们也不敢。”
“在这个世界上,欠钱的虽然是大爷,但把命脉握在手里的债主,那是祖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名秘书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神色有些严肃。
“老板,那个老摩根打来的。”
“他说想跟您谈谈,关于他抵押的那几家跨国银行股份赎回的事情。”
“他说资金已经在筹措了,希望我们能宽限几天,不要直接进行所有权交割。”
周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