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十个黑影。
它们穿着破旧的明代盔甲,手里提着锈迹斑斑的长刀,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
不是僵尸。
是纸人。
是那种用人皮和骨头扎成的,被灌注了大量煞气和阴气的“阴兵”。
“嘿嘿……既然进来了,就留下来当材料吧!”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分辨不出方位。
守鼎人!果然忍不住出手了!
“杀!”
那几十个阴兵发出一声嘶吼,如同潮水般向我们涌来。
“千机,控场!铁柱,顶住!”
陆嫣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手中雷符激射而出。
雷符飞到冲在最前面的阴兵身上,炸开一道雷光,直接将那阴兵轰碎。
“这玩意儿不知疼痛!”
铁柱怒吼一声,金刚身发动,浑身金光大作,像是一辆坦克一样撞进了阴兵群里。
但他刚一接触,就发出一声闷哼。
那些阴兵的长刀上带着浓郁的尸毒,竟然能腐蚀他的护体金光。
“别跟它们纠缠!那是消耗品!”
我冷静地喝道。
我的目光越过那些阴兵,死死盯着街道尽头的一座戏台。
那里,煞气最重。
而且我感觉到了,那个说话的人,就在那里。
御气!
我心念一动,悬浮在身前的黑色骨针瞬间消失。
下一秒,它出现在一个阴兵脑后。
噗!
骨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个阴兵的头颅。
那个阴兵瞬间散架,变成了一堆烂肉和破纸。
这就是御气之术的恐怖之处。
在我的意念控制下,这根骨针就是死神的镰刀。
“跟我冲过去!杀穿它们!”
我没有任何保留,体内的煞气疯狂涌入骨针。
黑色骨针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阴兵群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穿梭,都伴随着一个阴兵的倒下。
“好小子!这一手御物有点门道!”
玄真道长也不甘示弱,手中的桃木剑挥舞出一片剑幕,将靠近的阴兵纷纷斩断。
五个人,像是一把尖刀,硬生生地在阴兵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戏台。
那里不仅有守鼎人,还有一个塌陷口可以直接进入地宫深处。
伴随着我们的不断推进,最后一名挡路的纸人阴兵脑袋搬家,化作一地碎纸。
我们冲出了街道,视野豁然开朗。
古镇的中心广场到了。
那曾经有干尸唱过戏的戏台映入眼帘,四周插满了黑色的令旗,在无风的尸域中猎猎作响。
戏台正中,那个之前塌陷的口子依旧还在,此时正往外喷涌着滔天尸气。
显然,我们之前布下的四象锁龙阵已经被破坏了。
而在戏台下方,站着七个人。
有穿着夹克的壮汉,有穿着唐装的老者,也有打扮时尚的女人。
守鼎人。
看到我们冲破阴兵的封锁,这七个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居中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轻轻拍了拍手,那张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民俗局的反应倒是比预想的快一点。可惜,还是太慢了。”
他目光扫过我们五人,最后停留在玄真道长身上,眼神微微一凝。
“原来是玄真道长,难怪能这么快杀到这里来。
不过,就凭你们几个,阻止不了我们的伟业!”
玄真道长冷笑一声,反手将桃木剑插回背后,双手猛地一抖袖袍。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提什么伟业?贫道今日便替天行道,送你们去无间地狱忏悔!”
话音未落,老道长身形暴起。
他没有用剑,而是双手结印,口中暴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轰!
一股浩大的纯阳之气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竟硬生生在这尸域中撑开了一片清明之地。
“这老杂毛交给我!老二老三,一起上!”
中山装男人脸色一变,显然感受到了玄真道长的恐怖实力。
他怒吼一声,双手一挥,两道乌光从袖口射出,直奔玄真子面门。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两个同伙也同时出手,一人祭出一面鬼头盾牌,一人撒出一把惨白的骨粉。
“来得好!”
玄真子大笑一声,不退反进,拂尘一卷,竟然直接将那三人圈进了自己的战圈。
以一敌三!
这就是省局名宿的底气。
剩下的四个人见状,立刻分散开来,向我们扑杀过来。
“别让他们干扰前辈!”
陆嫣厉喝一声,她双手在身前飞快地掐了一个指诀,原本清冷的气质瞬间变得肃杀无比。
“雷部正神,听吾号令!”
她脚踏七星步,身形如电,直接迎上了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怪人。
闻言,铁柱怒吼一声,浑身金光大作,像是一头蛮牛般撞向一个手持双刀的矮个子。
千机则手指连弹,无数根墨线在空中交织成网,拦住了一个想要偷袭铁柱的女人。
战场瞬间被分割。
而我的面前,只剩下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运动服,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大小的铁胆。
他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缝尸人?”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身上的煞气有点意思,我叫阿鬼,记住这个名字,下辈子投胎别再……”
嗖!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柳叶刀已经到了他的咽喉。
我没有听人说废话的习惯。
阿鬼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想到我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
但他反应极快,手中的两颗铁胆猛地对撞。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一股无形的声波瞬间炸开,震得我耳膜一阵刺痛,手中的动作也不由得慢了半拍。
借着这个空档,阿鬼身形诡异地向后滑出三米,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偷袭?不讲武德啊。”
阿鬼阴笑一声,右手猛地一甩。
那两颗铁胆竟然是用锁链连着的,此刻如同流星锤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向我的脑袋砸来。
我面无表情,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轰!
铁胆砸在我身后的石狮子上,直接将那坚硬的花岗岩砸得粉碎。
避开这一击后,动作不停,脚下步伐变换,再次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