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沸腾了。
原本只是局部翻滚的水花,此刻像是被煮开了一样,无数死鱼被激荡的水流抛向半空。
“来了!”
李青大喝一声,手中的一把糯米猛地洒向前方。
“轰!”
一道黑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的黑色水花。
那东西速度快得惊人,上岸后就直扑岸边的李青!
不过它速度极快,但我比它更快。
“滚回去!”
我脚下的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体内那煞气奔涌,灌注进手中的柳叶刀。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铛——!”
火星四溅。
柳叶刀精准地劈在那黑影探出的利爪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巨响。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但我纹丝不动。
反而是那黑影被我这一刀硬生生劈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岸边的碎石堆里。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这东西的真面目。
它浑身肿胀发紫,双手手指极长,指甲如同黑色的匕首,在阴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寒芒。
最恐怖的是它的脸上,五官已经扭曲移位,嘴里长满了细密尖锐的獠牙,正对着我们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就是赵建国那个失踪的爹,如今已经变成了刀枪不入的水煞尸。
“吼!”
水煞落地即弹,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蜥蜴般再次扑来。
“李青,封它退路!”
我没有后退半步,更没有动用披煞的念头。
这种级别的邪祟,不需要我拼命。
“得嘞!天罗地网,缚!”
李青手中的墨斗线瞬间弹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红黑相间的大网,当头罩下。
墨斗刚一接触到水煞的身体,就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起阵阵白烟。
水煞痛苦地嘶吼着,疯狂挣扎,试图撕裂大网。
“就是现在。”
我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欺身而上。
左手成爪,那被我缝过的左手指尖缭绕着森森煞气,比刀锋更利。
我一把扣住水煞的后颈,液态煞气蛮横地冲入它的体内,瞬间震散了它聚集在脊椎大龙处的尸气。
同时,右手的柳叶刀飞舞。
手腕、脚踝、膝盖、肘关节。
四刀,精准地切断了它四肢的大筋。
“趴下!”
我暴喝一声,单手按住水煞硕大的头颅,狠狠往地上一掼。
“轰!”
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那力大无穷的水煞此刻就像是被打断了骨头一样,虽然还在疯狂咆哮,却只能在地上蠕动,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我直起腰,转头看向一直躲在集装箱后面的赵建国,语气平静:“赵老板,幸不辱命。令尊……请回来了。”
赵建国从集装箱后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恐惧和惊慌似乎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他一步步走向那具还在抽搐的水煞,脚步沉稳,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好……好啊。”
赵建国走到距离我们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水煞,声音有些颤抖。
“真是好手段。没想到两位大师年纪轻轻,手段竟然如此雷霆万钧,连这种凶物都能随手镇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李青收起墨斗,笑嘻嘻地拍了拍手。
“赵老板,既然人找到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尾款的事儿了?”
“尾款……当然要给。”
赵建国突然笑了。
“我这就送给你们。”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赵建国猛地抬起右手,袖口中竟然射出一道乌光!
那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条毒蛇!
但这毒蛇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刚刚放松警惕正在收线的李青!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翻,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的铁钉,身形快得不可思议,冲向我的后心!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狠辣至极,哪里还有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商模样?
这分明就是一个浸淫杀道多年的顶尖高手!
距离太近了。
五米,对于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是普通的行内人,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很可惜,他面对的是我和李青。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呢!老东西!”
李青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那乌光射出的瞬间,身形一闪,避过了毒蛇的撕咬。
同时,他手中的罗盘猛地翻转,像一面盾牌一样狠狠拍在那毒蛇的七寸上。
“啪!”
血肉横飞。
而我,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就在那枚黑色铁钉即将刺破我衣服的瞬间,我反手就是一刀。
柳叶刀与铁钉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借着这股力道,我身体借势旋转,左腿如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向赵建国的胸口。
赵建国显然没想到我们反应这么快,但他毕竟是高手,在半空中强行变招,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闷响。
赵建国整个人被我这一脚踢得倒飞出去几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停下。
“咳咳……”
赵建国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那原本儒雅随和的伪装彻底撕碎,脸上满是狰狞。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赵建国阴沉地问道。
“从昨晚开始。”
我转过身,柳叶刀在指尖轻轻旋转,语气淡漠。
“你侄子赵天豪死的时候,你虽然表现得很悲痛,但你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惋惜。
这和你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的舐犊情深的人设一点都不相符啊。
况且,面对这种能威胁到生命的超自然情况,林恒那样的富豪都做不到处变不惊。
而你却表现的太平静了,赵老板。”
“而且……”
李青在一旁接话,冷笑道:“你身上那股子味道太奇怪了,之前我还一直不确定是什么味道,但是到了船厂一闻,和这里的水煞散发出来的味道如出一辙。”
“这老船厂的死鱼拜尸局,根本就是你布下的吧?”
我盯着赵建国,一字一顿地说道:“赵天豪不过是个幌子,是你推出来的替死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背后的那个所谓的大师,根本就是你的人。
甚至就连赵天豪的死,也是你做的吧?”
“赵老板,我们近日无冤往日无仇的,我很好奇,你的背后到底谁在指使你。
让你不惜费这么大劲,也要骗我们两个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