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区域,传送中转站。
一群身穿统一墨绿色作战服、神情阴鸷的玩家自传送阵中走出。
他们背后皆负着款式相似的武士刀,行动间带着刻板的整齐。
为首的男人身着更为精致的深绿色高级作战服,周身隐隐流转着暗绿色的能量微光。
他眼神锐利如鹰,腰间的刀鞘纹饰繁复,显然地位非凡。
传送站出口处,一个身着整洁西装的金发男人与周围废土风格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正用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迹,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尚在流淌鲜血的尸体。
在这片混乱区域的边缘地带,死亡如同呼吸般平常。
这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玩家稀少且属性普遍不高,偶尔会有寻求刺激的富家子弟在保镖簇拥下前来“观光”。
但像金发男这样独自一人的,要么是深不可测的高手,要么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看着对方脚下已躺倒数具尸体,显然是前者。
那片醒目的“绿色”方阵刚刚从传送站中走出,金发男便径直迎了上去。
为首的武士见状,立刻挺直身躯,带领身后众人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动作整齐划一。
“鄙人,小犬神一郎,特奉维斯特家族之邀前来,必将……”
“斯到普!”
金发男抬手打断,将一块手机大小的追踪屏幕递过去,语速飞快且冷淡。
“我的时间很宝贵。目标乘坐的悬浮飞车上已被我安装追踪器,剩下的事与我无关。”
留下设备,他头也不回地转身步入传送站,身影迅速消失。
小犬神一郎缓缓直起身,目送对方离开后,才低头查看屏幕。
一个红点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呦西!出发!”
他一声令下,全体人员瞬间腾空,化作数十道绿色流光激射而出,速度远超空中其他的悬浮飞车数倍。
途中有几辆躲闪不及的飞车被他们直接撞碎,车内的人也瞬间殒命。
“TMD!哪来的这么嚣张的家伙?赶着投胎啊!”
有路人惊魂未定地骂道。
“看这打扮和这速度……肯定是玩家,而且实力不弱。”
“呸!等老子攒够游戏币传送到‘圣塔’完成登记,也能成玩家!”
“省省吧,咱们祖上哪个不是玩家?现在不还是混成这鸟样……”
在这群绿衣人离开后不久,空中悄然浮现两道身披暗色长袍的身影,隐匿于建筑阴影之中。
“加里,我不明白!”
其中一人拉下兜帽,露出一头灿烂的金发,他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
“为什么要让这些矮子动手?我们自己抓那小子岂不是更快?”
另一人仍隐藏在袍中,声音平稳。
“听着,丹尼斯!”
“家主这样做自有他的理由。我们的任务只是‘盯着’他们,确保后事‘处理干净’。”
加里深知丹尼斯常有“自作主张”的前科,所有不得不再次强调。
“OK!”
丹尼斯撇撇嘴。
“完全听从您的指挥,先生!”
“你唠叨得像我祖母一样无趣。”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与加里一同悄然追着绿光消失的方向而去。
悬浮飞车内。
经过近两小时的行驶,林阳最初对窗外废土一般的景色的那点新奇感已消磨殆尽。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热度只有三分钟。
“我有点不想玩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帝姜黎。
一路上,他始终握着对方的纤纤玉手。
姜黎虽尝试过抽回自己的手,身为女帝,即便对眼前男子心生异样,但相识未满一日便如此亲密,于礼不合。
可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对方的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她也无可奈何。
“本王也需尽快返回大武王朝。”
姜黎看着窗外的景色。
“如果朕离开过久,朝中恐生变故,那帮家伙说不定会另立新君。”
“新君?”
林阳挑眉。
“你有儿子?”
姜黎脸颊微红,声音带上一丝嗔怒。
“休要胡说!朕尚未成婚,何来子嗣!他们可能会拥立朕的几位皇弟。”
“哦。”
林阳点点头,随即察觉什么。
“等等,你们家皇位是传女不传男的?”
姜黎摇摇头,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朕乃大武王朝开朝以来,第一位女帝。”
这勾起了林阳的兴趣。
“那你父亲挺开明的,把皇位传给你。”
“传给我?”
姜黎嘴角泛起一丝冷淡的弧度,
“父皇从未属意于朕,一心要传朕那不成器的皇兄。”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父皇与皇兄相继突发恶疾,骤然离世。朕临危受命,不得已才承继大统。”
“突发恶疾?”
林阳投去怀疑的目光。
姜黎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若在大武朝,有人敢如此质疑,必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可眼前这人……杀,心中不舍得不说,也多半打不过。
“自然……是死于疾病。”
她移开视线,语气努力维持镇定,
“朕从不说谎。”
说完又想抽手,依旧未果。
不是顺位继承?林阳眼中兴趣更浓。这“女帝”的含金量,似乎更高了。
他转而看向前座的薛万海。
“还要多久才到你说的地方?”
林阳已失去耐心,他还有太多新鲜事物等待尝试。
深渊之塔、世界副本、身边的女帝。
时间宝贵!
“急什么?”
开车的薛万海已经彻底撕下伪装。在他看来,这两人已是瓮中之鳖,圆扁任他拿捏。
“给我老实待着!你以为这TMD还是原始城?”
“唉。”
林阳轻叹一声,心念微动。
疾驰的飞车开始慢慢减速,然后平稳停在了路边。
“嗯?怎么回事?关键时候掉链子!”
薛万海以为是车辆故障,急忙尝试重启。
“你们两个别乱动,老实待在车里!”
他向着车后的两人吼道,目光警惕地扫向窗外。
他们降落在一片由破烂帐篷和简易窝棚构成的聚居地边缘,环境脏乱犹如一个巨型贫民窟。
附近已有不少身影从阴影中冒出,不怀好意地围拢过来。
薛万海心中焦急。这时,他却见林阳打开了车门。
“TMD,老子有没有跟你说过……”
薛万海怒骂着下车,伸手就想揪住林阳衣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炮弹般被一股无形之力踢上半空!
“太慢了!”
林阳的声音平淡传来。
“我就是找个乐子而已。浪费一整天,不划算。”
薛万海在半空中徒劳挣扎,却仿佛被钉在无形的琥珀中,动弹不得。惊骇瞬间淹没了他。
紧接着,在薛万海惊恐的注视下,他心爱的悬浮飞车无声地解体,化作无数银白色金属小球,随即拉伸、交织,变成柔韧的银色“绷带”,将他捆了个结实!
“你……你……”
薛万海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