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帝宫后花园。
这里没有外界那种让人神经紧绷的硫磺味,只有几乎要凝结成水的生命精气。
巨大的生命神树像把翠绿的大伞,把刺眼的阳光筛成了温柔的金粉,洒在黑曜石砌成的池子里。
池水是乳白色的,那是艾露恩从神树根部一点点挤出来的本源原液,每一滴拿到外面都能让半神打破头,现在却只用来泡澡。
苏陌坐在池边的玉石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鎏金打火机,没点火,只是听着盖子开合的脆响。
“啪、啪、啪。”
池子里,雾气很重。
艾露恩赤着脚踩在水面上,原本高贵清冷的女王,此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手里捧着一只碧绿的木瓢,神色比面对深渊魔主时还要凝重。
“哗啦。”
一瓢浓缩到极致的生命原液,顺着那个女人的天灵盖淋了下去。
龙颖。
那个在深渊第十八层被折磨了整整两年的龙家天骄。
此时的她,泡在水里,闭着眼,牙关紧咬,下唇已经被磕出了血印子。
即便是在昏迷中,她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
那是深渊法则和生命法则在骨头缝里打架。
黑色的诅咒像是有生命的沥青,被生命原液强行从她的毛孔里逼出来,顺着冷白的皮肤往下滑,落在池水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忍着。”
艾露恩的声音有些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深渊的毒入骨了,不刮干净,你这辈子就是个废人。”
龙颖没吭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有抓着池壁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盖泛着惨白,在黑曜石上抓出了五道白痕。
够狠。
苏陌停下了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偏过头,多看了一眼。
随着最后一缕腥臭的黑气散去,龙颖身上那种灰败的死气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白。
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在吸饱了生命力后,变成了最顶级的冷白皮,像是一块刚出水的羊脂玉。
干枯如草的头发,变成了烈火般的酒红色大波浪,湿漉漉地贴在脑后,一直垂到腰窝。
“呼……”
龙颖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不再浑浊,变成了流动的淡金色琥珀,里面藏着刚刚从地狱爬回来的狠厉和迷茫。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这是战士的本能,确认环境安全。
“哗啦——”
水花四溅。
这一下起得太猛,原本遮在身上的雾气和水流瞬间滑落。
因为治疗需要,她身上连块布片都没有。
这一瞬间,毫无遮挡。
苏陌眉毛挑了一下,目光没有任何避讳,直直地落了上去。
如果说妹妹龙希雅是还没长开的火玫瑰,那姐姐龙颖就是一颗熟透了水蜜桃,稍微一掐就能出水的那种。
她的骨架比龙希雅大了一圈,这让她的线条显得极具张力。
尤其是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白腻,哪怕是在重力作用下,也挺拔得有些傲慢。
常年的战斗和刚才的洗礼,让她的肌肉线条极其紧致,小腹平坦,马甲线清晰可见,顺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往下,是陡然放大的夸张臀线。
极品。
这是苏陌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
不是龙颖叫的。
是一直守在旁边的龙希雅。
这丫头刚才光顾着担心姐姐的死活,完全忘了旁边还坐着一头名为“帝君”的饿狼。
这会儿看到姐姐全被看光了,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姐!”
龙希雅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条巨大的白浴巾,想要冲过去把姐姐裹住。
但龙颖比她淡定得多。
或者是,在深渊那种地方待久了,所谓的羞耻心早就被生存本能磨没了。
又或者,她很清楚,在这个把她从地狱里捞出来的男人面前,遮掩是多余的。
龙颖只是微微侧过身,重新坐回水里。
大半个身子没入水中,只露出那圆润得发光的香肩,和两根精致的锁骨。
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流进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她抬起头,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穿过雾气,没有任何闪躲,直直地对上了苏陌的视线。
没有尖叫,没有捂胸。
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那是猎物对猎手的臣服,也是女人对强者的试探。
“看够了吗?”
龙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自带勾人的磁性。
苏陌笑了。
“咔哒。”
灰白色的烟雾吐出,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只剩下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
“龙家的基因,确实没话说。”
苏陌目光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点评货物的肆无忌惮,在那片若隐若现的雪白上停留了两秒,“大姨子这身材,比希雅有料。”
正在给姐姐裹浴巾的龙希雅手一抖,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池子里。
“苏陌!你……你流氓!”
龙希雅羞愤欲绝,恨不得掏出那把龙角重锤,给这混蛋脑袋上开个瓢。
哪有当着妹妹的面,这么调戏姐姐的?
龙颖倒是愣了一下。
随后,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看透现实的通透。
她太清楚深渊是什么地方了。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能从那位第七君主手里把她抢回来,眼前这个男人,强得可怕。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矜持?
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