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看着眼前这个与藿藿面容极其相似却是少女模样的狐人判官。

听到对方怯生生地自报家门藿去病,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藿去病?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她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感,毕竟当前环境诡异,对方又一副受惊不浅的样子。

“你认识一名叫藿藿的十王司判官吗?”

彦卿直接问道,目光审视。

“藿藿?那、那是我哥哥!”

栖星立刻点头,脸上露出急切和担忧。

“彦卿大人,你见到我哥哥了吗?

他,他是不是也在这里?他怎么样了?”

看着对方那与藿藿如出一辙的浅色眼眸,以及提到兄长时毫不作伪的关切。

彦卿心中的怀疑稍稍减退了一些。

长得这么像,又知道藿藿,或许真是亲属。

“你是如何来到此地的?”

彦卿没有立刻回答关于藿藿的问题,继续追问。

“我,我也不知道……”

栖星缩了缩脖子,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努力扮演一个胆小迷糊的妹妹角色。

“我、我原本在外面正常巡逻。

走到一处回廊拐角,突然旁边墙上的镜子亮了一下。

然后……然后我就被吸进来了!

呜呜呜……彦卿大人,这里好可怕,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我、我好怕怕……”

他说着,还配合地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彦卿听着对方的描述,再看她那瑟瑟发抖的模样,心底的怀疑又散去不少。

逻辑上似乎说得通,这镜中世界确实会随机拉人。

而且对方这胆量……跟藿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愧是兄妹。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比藿藿还显得柔弱几分的妹妹,忍不住问道:

“既然……如此害怕,为何还要加入十王司?”

在她印象里,十王司的环境氛围常是肃杀压抑,实在不适合这等胆小的性子。

栖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闻言立刻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几分,带着点委屈和倔强:

“因、因为担心哥哥……哥哥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身上……

嗯,有点麻烦,不得不加入十王司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我怕他一个人在那里不习惯,受委屈,或者被那些可怕的东西吓到……

所以,所以我也申请加入了,想着至少能陪着他,互相有个照应……”

果然,彦卿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想起藿藿之前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若真有个如此关心他的妹妹,即使同样胆小。

但是愿意陪着他,倒也不失为一种慰藉。

这小姑娘虽然害怕,但为了兄长能鼓起勇气踏入十王司。

这份心意……让她不由地动了些许恻隐之心。

“原来如此……”

彦卿的语气不自觉缓和了一些,握剑的手也稍稍放松。

“彦卿大人!”

栖星趁机抬头,急切地追问,眼中满是希冀和恳求。

“你,你到底有没有见到我哥哥藿藿啊?

我记得他今天是跟雪衣大人和寒鸦大人一起巡逻的!

他、他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这个问题让彦卿瞬间语塞,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为难。

她该怎么说?

难道直接告诉这个担心兄长且胆小的妹妹。

你哥哥被一个可能是扮成我模样的冒牌货给挟持了。

现在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看着藿去病那纯然信赖,充满期盼的眼神,彦卿实在不忍心说出如此残酷的真相。

那对这位刚受惊吓的小姑娘来说,打击太大了。

“……他……”

彦卿移开目光,含糊道:

“他与雪衣判官他们在一处,暂时……应该无事。

我们只是被这镜中幻境分开了。”

她选择了善意的谎言,至少先稳住对方情绪。

“真的吗?”

栖星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拍了拍胸口。

“太好了……吓死我了……”

但他很快又露出担忧。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找到哥哥和雪衣大人他们?”

彦卿见对方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心中稍安,同时也升起责任感。

她重新握紧剑,目光看向前方:

“此地诡异,需尽快找到出路,并与其他人汇合。你……”

她看了一眼藿去病那怯生生的样子,实在不放心让她独自行动。

“你跟着我。”

彦卿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我会尽量护你周全,带你离开此地,找到你哥哥。”

虽然这个藿去病的出现和名字还是有些让人在意?

但此刻境况下,带着一个需要保护且与失踪同僚有关的家属。

总比让她独自在诡异幻境中乱跑要好。

而且,多一个人,也多一份找到线索或破局方法的可能。

“真、真的吗?谢谢彦卿大人!”

栖星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连忙小跑到彦卿身边。

一副“找到靠山”的安心模样,还不忘小声补充。

“彦卿大人你真厉害,又可靠!我、我一定乖乖跟着,不给你添麻烦!”

看着紧紧跟在自己身侧、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胆小妹妹?

彦卿心中那点剩余的疑虑,也被责任感和对弱者的保护欲暂时压了下去。

她点了点头,开始谨慎地观察周围环境,辨别方向。

“我们先往……那边看看。”

她指着与栖星之前感应到藿藿所在大致相同的一个方向说道。

栖星自然毫无异议,乖巧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计划通!成功混入彦卿小队,还给自己安了个合理身份。

接下来,就是一边跟着彦卿探索。

一边暗中用尾巴大爷的灵觉继续搜索藿藿的确切位置。

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