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星那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和银枝眼中找到可造之材的灼热光芒。

让车厢内的空气弥漫着一种荒诞的和谐。

“原来如此,”

栖星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仿佛真的在深思。

“所以,纯美不光是长得好看,还得行为优雅、信念坚定、连打架都要打得有格调?

那要是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或者被迫在泥坑里打滚求生……是不是就不够纯美了?”

“逆境中的姿态,方显纯美之坚韧!”

银枝立刻纠正,神情严肃如同在阐述最高教义。

“狼狈只是表象!

真正的纯美骑士,即便身陷污淖,其守护之心、战斗之志、以及对美好终将到来的信念。

那份光辉本身,便是无可玷污的至高之美!譬如这枝玫瑰”

她再次举起手中那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在暗红的光线下,它竟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即便植根于腐土,汲取暗流的养分

它绽放的娇艳与芬芳,依然是献给世界的纯美赞歌!”

她的声音愈发激昂,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力量。

“有道理!装逼之路,还是你说得够脱俗!”

栖星一拍大腿,表情恍然大悟,甚至坐直了身体。

“也就是说,关键不是处境多糟,而是心态要美!

就像我们现在,虽然因为追尾,目前动不了里。

但依然可以保持优雅,探讨美学,寻找出路——这本身就很装逼嘛!”

“正是如此!栖星阁下,您的悟性令人惊叹!”

银枝激动地向前倾身,眼里几乎要冒出星星。

“您已触及了纯美之道的核心!

在如此……别具一格的环境中,能进行这般深邃的思辨。

这难道不正是女神指引下,绝境中盛开的思维之花吗?”

她越说越投入,栖星也顺着她的话头。

时而虚心求教,时而举一反三,提出一些看似深刻实则刁钻或完全跑偏的问题。

两人一来一回,语速越来越快,一个热情澎湃地引经据典。

一个脑洞大开地东拉西扯,气氛居然显得异常热烈。

旁观者的表情已经凝固了。

三月七嘴角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用手捂住了半张脸,从指缝里对丹恒小声哀嚎:

“丹恒……他们是不是……聊出共鸣了?

栖星这家伙,该不会真被忽悠瘸了吧?

还是他在忽悠别人?我看不明白了……”

丹恒已经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转而盯着茶几上那片水渍。

仿佛能从中参悟宇宙真理,以此来屏蔽那越来越离谱的对话。她言简意赅地评价:

“……他在找乐子。”

穹看看神采飞扬、仿佛在发光的银枝,又看看一脸求知若渴的栖星,眉头越皱越紧。

她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哲学辩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打断这高速进行的美学研讨会。

瓦尔特女士已经合上了膝上的书,单手扶额,轻轻揉着太阳穴。

姬子先生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但眼神已经彻底放空,专注于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突然,银枝一个激动猛地站起,铠甲铿锵作响。

她一手抚胸,一手仍然紧握玫瑰,脸上洋溢着找到灵魂知己般的激动红晕,

“栖星阁下!”

“与您的交谈,如饮甘泉,令我受益匪浅!

您的思维虽如天马行空,却总能落回对美与善的本质追问!

这难道不是命运让我们于此困境相遇的深意吗?”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真诚炽热:

“我,纯美骑士银枝,在此郑重提议!

既然我们如此投缘,理念在此刻交汇。

何不效仿古雅之仪——义结金兰,共奉纯美之道。

从此互为见证,于星海间播撒女神之辉!您意下如何?”

“义……义结金兰?”

三月七的捂脸手滑了下来,露出呆滞的表情。

丹恒终于把目光从水渍上移开,看向栖星,眼神里写满了“看你惹出来的事”。

栖星也愣了一下。他预想过银枝可能会更热情,但没想到会直接跳到结拜这一步。

这姑娘,也太好骗了吧?

就在这时!

“呀!!!”

一个刻意压却因极度惊恐的年轻女声,突然从银枝身后的阴影处响起。

所有人转头,目光聚焦。

只见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

穿着星际和平公司基层职员常见的制服套装。

她一头黄色长发有些凌乱,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列车深处。

“有、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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