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看着眼前冲天而起的火光,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了。
那根狼牙棒还举在半空中,晃了晃,又晃了晃,最后被他讪讪地放低了两寸。
“那个……小姐姐?”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那股子嚣张劲已经漏了一半。
回应他的是机甲推进器震耳欲聋的轰鸣。
炽白色的光焰从萨姆装甲的背后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栖星透过装甲的面罩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乐子人。
“小、姐姐?”
栖星咬着牙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从装甲里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
“你特么管谁叫小姐姐?”
花火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那……大姐?”
“……”
栖星没说话,只是抬起了一只装甲手臂。
手臂上的推进器开始预热,发出嗡嗡的低鸣。
花火又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比刚才那步大得多。
“那个,大姐,咱有话好说,我就是开个玩笑,真的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
栖星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地面被装甲踩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你用幻术放倒流萤和我家穹宝,然后掏根狼牙棒出来跟我说是开玩笑?”
“那不是幻术对你没用嘛!”
花火理直气壮地辩解,但声音已经飘得有点高。
“我总得换个办法——哎哎哎你别过来!”
栖星又往前踏了一步。
花火又往后退了一步,这回直接退到了墙根。
“你知不知道,”
栖星一字一顿地说。
“我今天已经忍你多久了?”
花火眨眨眼,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喷泉边,他被一拳打飞。
刚才,他假扮桑博过来搞事,结果幻术失效。
现在,他掏出狼牙棒准备物理超度,结果对方直接变身萨姆。
好像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那什么,”
他干笑着往后缩了缩。
“我觉得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
栖星冷笑一声,装甲手臂上的推进器骤然亮起炽烈的光芒。
“你当着穹的面拆我台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
花火被这质问砸得有点懵,试图开口狡辩。
“我那是
话没说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栖星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花火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旁边闪,堪堪躲过那只砸向墙面的装甲拳头。
轰
整面墙被砸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花火咳了两声,从烟尘里钻出来,头发上全是灰,狼狈得不行。
“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来假的?!”
栖星转身,又是一拳砸过来。
花火这回闪得更快,但那拳头带起的劲风还是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一边躲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他的计划,应该是幻术放倒所有人。
结果呢?
幻术对这人完全无效!
居然还被他追着满街打!
这叫什么事?!
“你别跑!”
栖星在后面追,装甲的轰鸣声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不跑等着挨打吗?!”
花火头也不回地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两人一追一逃,在黄金时刻的街道上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街道旁的酒馆、商铺、观景露台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悠闲品酒、闲聊梦境趣闻的宾客们。
全都被那声震耳欲聋的砸墙声惊得猛地抬头。
“怎、怎么回事?!是家族庆典新加的表演吗?”
“这动静也太逼真了吧!黄金时刻什么时候安排这种节目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看清那台通体炽白,喷着焰尾的机甲时,声音当场卡壳。
“等等……那、那不是星核猎手的萨姆吗?!”
“星核猎手怎么会在这?!”
路人齐刷刷退到安全地带,探头探脑。
眼神在追打的机甲和抱头鼠窜的花火之间疯狂横跳。
“那被追的人是谁啊?穿得花里胡哨的……”
“不知道啊!看着像个搞幻术的杂耍艺人?”
“能让星核猎手亲自追着打……这人到底闯了多大祸啊?!”
花火一边玩命狂奔,一边在心里骂娘。
表演?表演个屁!这是真人追鲨啊!
“别挤别挤!看不到了!”
“哇!又一拳!差一点就砸中了!”
“这比家族的舞台剧刺激多了!”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甚至有人当场掏出梦境记录器,咔咔对着街道狂拍。
栖星听得面罩底下额角直跳,推进器功率又往上飙了一截:
“花火——你今天别想跑!”
花火听见后却表现的十分浮夸大喊道:
“救命啊!星核猎手当街打人啦!有没有人管管啊!”
路人一脸吃瓜兴奋:
“哇!还带台词的!太敬业了吧!”
“快录下来!这绝对能上匹诺康尼热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