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散尽。
巷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痕迹和几缕尚未散尽的青烟。
桑博站在原地,盯着那团火光消失的位置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摇了摇头。
“行吧。”
“这年头,连乐子人都能被人当乐子耍了。”
她转身,晃晃悠悠地往巷子外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花火啊花火,”
她自言自语。
“你要是真变成老妹了,记得答应我的东西可一定要还啊!”
说完,她耸耸肩,消失在了夜色里。
与此同时。
匹诺康尼,现实世界。
某间不起眼的酒店客房。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正中央摆着一台入梦池。
一个人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乌黑色的短发在水中轻轻浮动,双眼紧闭。
嘴角却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即使在沉睡中,那张脸也透着股子欠揍的味道。
忽然。
入梦池上方,空气开始扭曲。
一道细微的裂缝凭空出现,像是有人用看不见的刀在空间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绿色的火焰从裂缝中涌出。
火焰越聚越多,越聚越浓。
最后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火焰中跌落出来,踉跄了两步,稳稳落在入梦池边。
狐尾轻轻摇曳,火星四溅。
栖星站稳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他脱口而出。
“厉害啊!”
他绕着入梦池转了两圈,眼睛瞪得溜大。
“这玩意真能把我真身传过来?!”
他抬起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疼。
“我回到现实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还在冒火的尾巴,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流淌的岁阳之力。
全是真的。
“这梦境传送技术……也太逆天了吧?”
他啧啧称奇。
“不愧是岁阳”
他嘀咕了几句,然后目光落在了入梦池里的人身上。
花火,现在还晕着。
栖星眯起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坏笑。
他刚才在传送之前,特意用岁阳把花火的意识给震晕了。
不然这人要是中途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被性转,还不得闹翻天?
“睡得挺香啊。”
他蹲下来,隔着舱盖戳了戳花火的脸。
“醒醒,别睡了,起来变妹子了。”
花火当然没反应。
栖星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性转这种精细活,还是得专业人士来。”
狐尾化作光点消散,身形开始拉长。
发色由墨绿转为如瀑的纯黑。
气质从软萌狡黠,变成了一种疏离且带着学者气息的清冷。
火焰散去。
一个身着素雅旗袍的女子静静站在入梦池边。
黑发如瀑,眉眼清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漠。
栖星,现在顶着阮梅的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属于天才俱乐部#81的、对生命本质的掌控力。
“嗯……”
他轻声开口,声音清冷。
“这感觉,确实不一样。”
他目光落在入梦池内沉睡的花火身上。
“可惜这里没有工具……
不过嘛~”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对现在的我而言……”
“这只是小儿科。”
栖星伸出手,指尖悬在花火额头上方一寸的位置。
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开始涌动。
那是阮梅对生命本质的理解,对基因序列的掌控。
在天才俱乐部#81眼中,性别从来不是不可更改的铁律。
那只是几段代码而已。
栖星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指尖流转。
他能看到花火的身体。
能看到每一根骨骼,每一缕肌肉,每一段基因链条。
能看到那些决定他男性的微小标记。
然后他开始工作。
就像画家调色,就像雕刻家塑形,就像程序员修改代码一样。
优雅,从容不迫。
进行一点一点的……调整。
栖星沉浸在这股奇异的体验中。
阮梅的性格正在影响他。
那种对生命本质的漠然,那种对创造本身的专注,那种对一切伦理道德的超然。
他不在乎花火醒来后会怎么想。
他不在乎这个行为是否过分。
他只是在做一件有趣的事。
仅此而已。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小时。
栖星睁开眼,指尖轻轻收回。
入梦池里,花火依旧闭着眼,依旧沉睡。
但她已经不一样了。
乌黑的发丝还是那抹熟悉的颜色,发梢却微微卷翘,多了几分少女的俏皮。
眉眼依旧带着那股子欠揍的味道。
但线条柔和了,精致了,像是被谁用最细的笔重新描过一遍。
身形娇小玲珑,肩线柔和,腰肢纤细。
完全是按照游戏里少女花火的模样捏出来的。
头顶扎着两个小小的马尾,用红色蝴蝶结系着,俏皮又可爱。
栖星歪着头,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嗯……”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
“捏得还行。”
他绕着入梦池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脸没问题。”
“头发没问题。”
“身材没问题。”
他目光往下移了移。
“……衣服倒是忘了。”
栖星沉默了半秒,然后他耸耸肩。
“算了,反正待会儿还得醒,醒了让她自己穿。”
他现在完全没有应该避嫌的意识。
阮梅的影响还在。
对这位天才来说,人体只是研究对象,和性这个概念毫无关系。
就像医生看病人,画家看模特,雕刻家看石材。
仅此而已。
栖星收回目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行了。”
他轻声说。
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又变回了原样。
黑色的短发,清秀中带着痞气的五官。
那双眼睛里的玩世不恭和狡黠,此刻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装的手,熟悉的触感。
“还是自己舒服。”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入梦池里依旧沉睡的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