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剧烈的能量波动从走廊深处炸开,整个梦境都在颤抖。
栖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杨姨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已经跑远了。
他拍了拍胸口,继续往前晃悠。
与此同时,正在附近探索的姬子和三月七同时停下脚步。
“那边!”三月七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那边赶去。
穿过两条扭曲的走廊,她们看到了站在原地的瓦尔特。
周围的地面有明显的能量灼烧痕迹,几道裂痕从她脚下蔓延开去
“杨姨!”三月七跑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瓦尔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复杂。
“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瓦尔特沉默了一秒。
“一个能幻化出人心最可恨存在的怪物。”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三月七莫名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我看到的,是一个让我极度厌恶的人。”
瓦尔特继续说。
“虽然看起来是假的,但那股气息……太真实了。”
姬子微微皱眉:“能幻化心中所想?”
“不是心中所想。”
瓦尔特摇头。
“是刻在心里……最恨的某人。”
她看向三月七,语气认真:
“如果你们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东西,一定要小心。
它可能会变成你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三月七愣住了。
“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他想了想,忽然打了个哆嗦。
“那万一变成丹恒骂我的样子怎么办?!不行不行,太可怕了!”
姬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三月七挠挠头,忽然想起什么:
“糟了!丹恒、穹、还有栖星他们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他原地转了两圈,急得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我得赶快去找他们!他们可千万别出事啊!”
姬子点头:“那我们快去行动。”
“好!”
另一条走廊。
栖星正哼着小调往前走,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持枪而立。
墨色长发,深色劲装,手握那杆标志性的击云长枪。
正是丹恒。
栖星眼睛一亮。
但很快,他又注意到丹恒的状态
击云紧握在手,枪尖倾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栖星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不愧是丹恒老师,就是靠谱。
然后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念头。
他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光芒一闪。
花火的形态开始幻化,他变回了那个黑发青年——自己的样子。
然后他从墙后蹦出来,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
“哟!丹恒老师!”
丹恒猛地转身,击云瞬间指向声音的来源。
但当看清那张熟悉,带着傻笑的脸时,那杆枪在半空中顿住了。
“……栖星?”
“是我是我!”
栖星笑嘻嘻地跑过去,跑到她面前才停下。
“没想到咱们俩第一个碰到,真是有缘啊!”
丹恒看着他这副傻样,听着这句傻话,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下来。
她收起击云,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有缘?”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这里是第二层梦境,大家都进来了,碰到有什么奇怪的?”
“哎呀,那也得看运气嘛~”
栖星凑到她身边,肩膀碰了碰她的肩膀。
“你看,我没碰到三月七,没碰到穹,第一个就碰到你——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丹恒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能不能正常点”。
但她没有反驳。
只是握着击云的手,稍微松了松。
两人并肩往前走。
栖星絮絮叨叨地说着刚才的事:
“你知道吗,我刚才碰到人了,把别人气得脸都绿了……”
丹恒听着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眉眼间的冷意一点点化开。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脚步,明显比刚才慢了那么一点。
慢得像是想和他并肩,慢得像是怕他再走
两人走过一个转角。
栖星还在絮叨:
“待会儿要是碰到穹,我得好好逗逗她”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从天花板猛地坠落。
太快了。
快到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快到丹恒的击云才抬起一半。
那黑影已经到了栖星身后。
漆黑中带着倒刺的虫尾,像一柄淬了毒的矛,从后背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那是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栖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
看到一截漆黑的尾巴,从自己胸口穿透出来。
血,温热鲜红的血,顺着那截尾巴滴落。
一滴,两滴。
砸在梦境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