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脸,眼中映着决意,“我要在这里攒够积分,找到阿晓,为他换来最好的超级基因序列——你们不肯给他的,我来给。”

她站起身,走向一旁,声音平静却清晰:“我会配合你们的作战计划,也会帮你们尽快觉醒。

但之后,我会以自己的目标为先。

当然,文明试炼和世界试炼的任务我仍会参与,可那也只是配合而已。”

她停步,侧过脸,“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

说罢,她独自坐到远处,不再言语。

天使炙心不再与众人多言。

“计划照旧。”

她语速加快,显然不愿耽搁。

“首要目标并非基因觉醒,而是获取武器与载具。”

“若能借此完成个人任务、赚取额外积分,自然更好。”

“现在各位先回去适应身体变化。

别墅门口有武器箱,里面是普通铁制兵器,暂时够用。”

“箱内也有部分枪械与 ** 。

琪琳,你可以带上,或许能找机会击杀怪物。”

“一小时后,此地集合。”

“行动目标——清剿怪物,赚取积分。”

安排完毕,众人点头应下,各自起身走向住处。

就在这时——

【提示:炎黄文明试炼者陈萧,完成虚空兽兵首杀。



【奖励积分100点,特殊兑换权限一次,文明级病患消灾卡一张。



【特殊兑换权限涉及隐秘信息。



【病患消灾卡:可使文明内全体成员恢复至最佳健康状态,包含断肢重生与濒死复苏。



“阿晓?”

琪琳猛然怔住。

“真的是他?”

她几乎不敢置信。

直到一道光影在她眼前展开——

画面中浮现出那道熟悉的身影。

琪琳脱口惊呼:

“阿晓……真的是你!”

……

远处有人失声低语:“陈萧?他不是失去力量,漂流在深空中等死了吗?”

整个地球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喧嚣声炸开。

“炎黄文明?那是什么?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肯定是同名同姓!绝对不可能是他!”

人们前一秒还在讥讽背叛者的落魄下场,后一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心神恍惚。

怀疑的浪潮尚未平息,所有文明直播间的画面骤然切换。

一道人影闪过。

干脆,利落,一拳。

画面中,那只形似犀牛的狰狞巨兽,头颅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瓦罐,轰然爆开。

血色与碎骨在瞬间迸射,又随着画面熄灭而消失。

短暂的影像,残酷、直接,却带着一种碾压般的力量感。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汹涌的狂潮。

“陈萧!是陈萧!”

“真的是他!他怎么会……”

“他的试炼者身份不是被剥夺了吗?!这不可能!”

“炎黄文明……他投靠了其他文明!一定是这样!这个叛徒!他怎么能……”

当那道身影清晰映入眼帘时,所有的怀疑都被击碎了。

那确实是陈萧,曾经雄兵连的陈萧。

确认的瞬间,汹涌的并非理解,而是被点燃的、近乎疯狂的愤怒。

尽管琪琳的话语曾如冰水滴落,让一些人短暂地窥见那被掩盖的委屈与不公,但在更多人根深蒂固的认知里,那都不值一提。

他受些委屈算什么?

他理应默默忍受,继续充当最锋利的刃,最坚固的盾,为所有人冲锋陷阵,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是他“应该”

做的。

否则,便是辜负,便是背弃,便是罪无可赦。

而现在,他竟真的转身离去。

抛下了雄兵连的番号,割断了与故土的联系,也将那曾誓死守护的芸芸众生,彻底留在了身后。

疯狂的火焰在每个人心中燃烧!

他们认定那是一次彻底的背叛。

陈萧怎么敢?怎么能够!

当消息传来,说他沦为凡胎,只剩数十年寿命,将孤独漂泊于星空之中,无数人击掌欢呼。

痛快!真是痛快!

骂你又怎样?你还不是得为我们卖命,为我们赴汤蹈火?

不愿?

竟敢抛下我们?

好得很!

那就做个凡人,去宇宙深处默默腐烂吧!

没有人会记得你。

你只会成为一则笑谈。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这畅快的幻想中时——

陈萧出现了。

在绝无可能出现的国运战场,他的身影如一道惊雷劈开天际。

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张地球面孔上。

** 辣的刺痛尚未消退,更沉重的打击接踵而至。

他不仅现身于战场,更在数万文明之中夺下首功。

首杀奖彰,百点积分,还有那张能治愈整个文明的“消灾卡”

——

这已不止是一记耳光。

那是一双无形巨手,按着所有人的脊梁,迫使他们向着他的方向屈膝。

随后,巴掌接连落下。

响亮,沉重。

抽得人双颊肿胀,哑口无言。

无数目光呆滞地凝固在屏幕中的身影上。

颤抖的声音从某个角落飘出:

“我们……真的错了吗?”

我们哪有错?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对!

“就是!错的是陈萧!自己玻璃心听不得批评就投敌,真让人瞧不起!”

“说得对!居然还跑去给别的文明效力,简直不可理喻!”

“叛徒!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群情激愤的声浪几乎要冲破屏幕。

直到一行询问悄然浮现:

“有人了解……炎黄文明现在是否接收外来者?”

刹那间,滚动不休的留言停滞了一秒。

随即,更为汹涌的潮水轰然爆发。

“混账!你也要当叛徒吗?!”

“所有背弃者都 ** !”

“你对得起培养你的土地吗?!对得起血脉相连的同胞吗?!”

铺天盖地的斥责疯狂刷过画面。

这时,一段冗长的文字平静地出现在 ** :

“叛徒?”

“我究竟背叛了什么?”

“我不走,谁来救我父亲的骨髓?谁来唤醒我母亲的意识?”

“我女儿才三岁,就要每周接受穿刺。

我妻子躺在那里,已经三年没有睁开过眼睛。”

“我试过所有求助渠道,填过的申请表堆成小山,最后只等到一句‘名额已满’。”

“我的存款早就见底,负债单长得能绕屋子一圈。

而我的体检报告上,也印着同样的绝症名字。”

“我撑不下去了。”

“背叛又如何?”

“如果那个叫炎黄的地方,真有一张能抹去所有病痛的奇迹卡片——只要带着家人踏进去,父亲就能站起来,母亲会认得我,女儿不必再哭,妻子或许会对我微笑——”

“那我为什么不去?”

这段文字消失后,屏幕上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随即,新的讥讽又密密麻麻地涌来:

“报应!这就是当叛徒的报应!老天都看不过去!”

“没错!自己选的路,活该遭这种罪!”

“嗤,叛徒的下场,果然个个凄惨!”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浸透每一寸空气。

蓬头垢面的男人盯着掌中发光的屏幕,指尖在颤抖。

谩骂的洪流仍在滚动,像永不停歇的潮水。

他打下最后一行字:

“我骂过他,用最毒的语言。

现在这张能救命的消灾卡,被他带去了别的世界。

我们赶走他,他便不再回头。

琪琳说得对——我们都该下地狱。”

发送。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向走廊尽头的窗。

夜风涌进来,带着远方城市的灯火。

没有犹豫,他向前一倾。

几秒后,沉闷的撞击声从楼下传来。

像一颗熟透的果实跌落。

屏幕上的弹幕依旧翻滚着恶意的词句,无人知晓某一页刚刚永远暗去。

业火在虚无中燃烧,为纯净者奏颂歌,为堕落者鸣丧钟。

而这一切,陈萧已不再知晓。

半小时前,他阖目入定。

呼吸渐缓,意识沉入深海。

意念如蛛网般无声铺展,掠过现实的边缘,探入一片绝对黑暗的领域。

就在那混沌的中心,一点银光忽然闪现。

如同有生命的星屑,在虚无中跳跃、隐匿、再现,仿佛在对他低语。

陈萧的意识骤然清明。

那些微光并非幻觉,正随着他的呼吸在黑暗中起伏明灭。

他屏住呼吸,将凝聚已久的精神丝线朝那片光点缓缓延伸。

指尖触及的刹那——

他猛地抽了口气,双眼不由自主地睁大了。

一股温润而澎湃的暖流顺着那接触点倒灌而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这感觉难以言喻,仿佛干涸龟裂的大地突遇天降甘霖,每个毛孔、每寸肌肤都在欢欣颤栗。

能量流过之处,疲惫与滞涩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的、近乎飘然的充实感。

他沉浸在生命的初次饱足中,意识如同被洗涤般澄澈。

许久,他才从这沉醉中挣脱。

想起那些古老的记载:人体自诞生便处于能量匮乏的“饥饿”

状态,初次引导宇宙能量入体,无异于久旱逢霖,自然妙不可言。

此刻,躯体内传来的、依旧强烈的渴求印证了这一点。

心念电转,他不再犹豫。

潜藏的精神力量如网撒开,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主动的捕捉与牵引。

黑暗中悬浮的光点仿佛受到召唤,开始朝他汇聚,初如溪流,渐成江河,最终化作汹涌的波涛,顺着张开的每一个“入口”

涌入他的身体。

但这还不够。

他于心中低喝,那早已在心中推演过无数遍的轨迹开始运转。

涌入的能量洪流仿佛找到了河床,不再无序奔流,而是沿着既定的、玄奥的路径加速循环,冲刷、滋养、强化着所经之处。

“唔……”

低沉的嗡鸣似乎自体内响起,能量奔涌带来的不仅是舒适,更有一股新生的力量感,正在悄然滋生。

一种难以言喻的畅 ** 自灵魂深处升腾而起!

陈萧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震颤,仿佛品尝到了天地间最醇厚的琼浆玉液,那滋味在舌尖蔓延,直抵心神最敏锐的深处。

他整个人都随之轻轻一抖。

几乎在同一刹那,那原本沉寂的宇宙能量之海也骤然翻腾!

就在陈萧心念转动,将修炼法门催动起来的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