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沈如风又要坐进去了,姜岁岁目光转向一旁的傅望京。
“舅舅,不然你坐望京哥的车吧,我自己开你这辆车过去。”
姜岁岁这话说完,两人都齐齐看向她。
不懂她为什么明明可以直接带着沈如风离开,却非得搭上一个傅望京。
“岁岁?”沈如风皱眉,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直觉告诉姜岁岁绝不能让沈如风乘坐这辆黑色的车。
如今酒驾的风险已经被她规避了,接下来便是车子的问题。
要规避,索性全部规避掉。
姜岁岁张口便道:
“舅舅,我看了你今天的运势,你不宜乘坐黑色的交通工具。白色的适合你……正好望京哥的车子是白色的,你就坐他的车吧。”
沈如风听到她这话,无奈又好笑:“你这不是麻烦望京吗?”
“没关系的,望京哥今天也准备去我们家,是吧?”
情急之下,姜岁岁也只能这么说了。
她望向傅望京,眼神哀求,可别拆她台啊!
沈如风疑惑看着傅望京:“你要去我们家?”
傅望京面无表情地看了姜岁岁一眼,又看向沈如风。
这个态度让姜岁岁心一沉。
傅望京默了两秒,随即伸手揽住了沈如风,冷淡地“嗯”了声:“上车吧。”
姜岁岁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下,感激地望着傅望京。
傅望京压根没看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听你说过?”沈如风奇了。
傅望京:“临时决定的。”
沈如风就这样被傅望京拽上了车。
姜岁岁泪流满面……好人呐望京哥!
三人驱车离开。
姜岁岁一个人开着沈如风的车子,沈如风则坐在傅望京的车里。
至于姜岁岁那辆车暂时放在会所。
会所的位置有点偏,在郊外。
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了,路上没什么车。
姜岁岁的车子开在前面,沈如风和傅望京则在后面跟着,双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前方再过一个转角,行驶一段路就能够进入市区道路了。
姜岁岁开车向来求稳,即便是晚上没车的情况下,她的车速也不快。
可到转角的方向还是得适当降低车速。
姜岁岁缓缓踩下刹车,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车子的速度减弱。
她脸色猛然一变,将刹车踩到底——速度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更快了。
姜岁岁的脸色瞬间苍白,也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了舅舅前世死亡的真相。
不是酒后驾驶,而是这辆车子被人做了手脚。
至于做手脚的人是谁,姜岁岁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是已经有了猜测。
此时也顾不得想这些了,姜岁岁双手紧紧把住方向盘,稳定车身。
死亡的威胁让姜岁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冷汗涔涔。
她只能硬着头皮高速过弯。
面前的弯道很深,被山体挡住,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进程过半,姜岁岁听到前方传来的机车轰鸣。
就在她顺利过弯,即将进入直线路段,一道刺眼强光直射姜岁岁双眼。
此时姜岁岁只想骂娘!
这半夜也不知哪来的飞车党在这里发神经,不好好沿着车道行驶就算了,还跑到她的车道来。
眼见双方就要迎面撞上,姜岁岁用力咬牙,猛打方向盘——
车子如弦上箭,猛冲出车道,直奔不远处的一棵巨树。
树干的距离在肉眼可见地拉近,那一瞬间,时间仿佛暂停。
姜岁岁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到自己被死神抱住了。
她亲身体会了一把舅舅前世的死亡历程。
手腕上,手表同时响起闹钟的震动提醒,正是沈如风前世死亡的时间。
“轰——!”
一声巨响,响彻天际。
车子重重撞在了树上。
价值百万的豪车车身扭曲,翻转在地。
副驾驶的姜岁岁已经晕了过去。
在最后的关头,姜岁岁躲进了空间里,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被波及到了。
姜岁岁的意识逐渐模糊,黑暗渐渐将她吞噬。
……
后方,傅望京和沈如风亲眼目睹了姜岁岁发生车祸的画面。
双方的车子距离本就不远,又在同时行进。
巨响入耳的那一瞬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紧随其后的二人心上。
傅望京清晰目睹了黑色轿车失控,义无反顾撞向大树的全程。
他握住方向盘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用力将刹车踩到底。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白色轿车在距离事故现场十几米外堪堪停住,车头几乎要撞上路沿。
早在过弯的时候,傅望京就已经意识到了姜岁岁车速的异样。
快,太快了。
和姜岁岁稳重的开车风格截然不同。
姜岁岁这丫头开车,稳的甚至有点慢了,刚才沈如风还在他耳边抱怨过。
可就是这样稳重的人,却在过弯的时候没有任何刹车的迹象,怎么可能?
还没等傅望京弄明白其中的原因,变故陡生。
傅望京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直到副驾驶位沈如风绝望的低吼,拉回了他的理智。
“岁……岁岁?!!”
沈如风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黑色轿车的方向,声音绝望又沙哑。
他颤抖着去拉动车门把手,着急的想要下车,却忘了自己还没解开安全带。
摸索了几下,沈如风终于解开安全带,脚刚沾到地面,他便飞快的朝着姜岁岁所在的方向奔去,脸上血色尽退,只剩下惨白和濒临崩溃的恐慌。
岁岁……
现在他就只有岁岁一个家人了……
她不能出事!
不能!!
沈如风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
傅望京呵斥:“老沈!你冷静点!!”
和惊慌失措的沈如风相比,傅望京淡定的有些可怕。
他面无表情,拿出手机拨打了救援电话。
可仔细一看却能发现他苍白的指尖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交代完了重要信息,傅望京掐断电话,快步奔向扭曲的车子。
越靠近,焦糊味扑面而来。
傅望京很快追上了沈如风,两人来到了那辆几乎看不出原形的黑车旁。
驾驶位一侧严重变形,车窗玻璃珠网状碎裂,沾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姜岁岁!!”
驾驶座的门因为过度扭曲,已经打不开了。
两人只能绕到副驾驶,试图拉开车门。
透过车窗的裂痕,两人看到车内气囊已经全部弹出,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被安全带固定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傅望京心脏猛地一沉。
而一旁的沈如风在看到这一幕时,情绪彻底崩溃。
“岁岁!岁岁!!”
沈如风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脸上全是水迹,分不出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徒劳地去拉变形的车门,手被金属划伤也浑然不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出这种事情……都怪我……对……都怪我要开这个车……是我害了岁岁……”
沈如风语无伦次,自责和巨大的恐惧完全将他吞噬。
傅望京呵道:“沈如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救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