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厉是个病人，老刘也没有拉着他聊太久。
两人抽完烟后，祁厉便回病房休息了。
老刘也准备离开，他没有受伤，但他还要去看望其他兄弟。
再者，他晚上总不能和祁厉挤在一张病床上，不好。
老刘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祁厉一个人。
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再次拿出了不久前老刘捡到的那个小瓶子——也就是姜岁岁送给他的“药水”。
自从收到后祁厉从未打开过，却一直带在身上。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有人送他礼物。
指腹摩挲瓶身，祁厉想到了不久前姜岁岁说过的，“受伤了可以用”。
他弹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木清气的药香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感到神清气爽。
姜岁岁送给祁厉的灵泉水被她特意稀释过，还专门用药材浸泡过，便是为了让这药水看起来更真。
毕竟真正的灵泉水无色无味，效果惊人，真要拿出去容易引人注目。
祁厉眸光闪动。
只是……祁厉打量着手中清澈透明的液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是用来喝？还是用来抹在伤口？
看着清透的液体，他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药草回甘。
祁厉眯起了眼：“还挺好喝的。”
他喝了一点点，便将药水收了起来。
很快，又忍不住拿出来放在手里把玩。
不知不觉间，他的脑中又浮现出了姜岁岁那张灿烂的笑脸。
他记得，她回了华国。
祁厉迷迷糊糊睡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医生站在床边，对着他微笑，“你醒了。现在给你检查一下伤口，顺便换药。”
祁厉点了点头，坐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老刘也来病房看望祁厉。
打了个招呼后，老刘站在一旁围观。
医生熟练地拆开祁厉手臂上的纱布，准备观察伤势。
“咦？？”
医生疑惑地发出声音，紧紧盯着祁厉的伤口。
他凑近仔细看，又拉开一段距离，眉头渐渐蹙起，脸上的表情从平静渐渐转变成惊讶。
觉察到医生表情的变化，祁厉道：“怎么了？”
“这……这不可能啊。”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表情困惑又震惊。
“你恢复能力一直这么好吗？”医生问祁厉。
祁厉不解。
医生紧紧盯着他的伤口，继续说道：“那枚子弹擦过神经附近，预计愈合周期至少六到八周，且极大概率遗留功能性障碍……”
倏地，他指着祁厉肩膀上那道虽然依旧红肿却开始有细微收口迹象的伤口，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这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你已经开始愈合了。”
不仅如此，没有炎症反应，水肿都消失了！
医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祁厉，仿佛在看什么医学奇迹。
“祁先生，你……你自己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比如伤口灼热、剧痛，或者……有没有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或者，你的体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家族遗传？”
祁厉面色沉静，仿佛在思考。
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虽然依旧能感到明显的僵硬和不适，但是疼痛已经消失了。
“感觉好多了。”祁厉言简意赅。
医生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开始替祁厉消毒。
他使用消毒棉签触碰了一下祁厉的伤口边缘，询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手指能动吗？”
祁厉配合地弯曲了一下手指，动作比昨天流畅了不止一点半点。
虽然握拳依旧无力，但手指的屈伸已经基本在意识控制之下。
昨天，他的手指根本没有一点反应，如同断掉了一般。
祁厉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可怕的恢复力。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快速记录着。
写着写着，他脸上的震惊慢慢被困惑所取代。
终于他放下了笔。
“祁先生，有个好消息。根据目前的恢复速度来看，如果继续保持这种趋势，后遗症判断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医生看着祁厉，眼中充满了好奇。
这可是他职业生涯中见过枪伤恢复最快的案例。尤其是在涉及神经损伤的情况下。
奇了。
老刘追问道：“意思是不会留下后遗症吗？”
医生点了点头，“很大概率不会留下，当然也得看后续的恢复。”
老刘也是一脸震惊。
他也是学过医的，知道祁厉这伤势的严重程度，能得到这样的回答很不容易。
“你这小子运气真好。”老刘感慨。
检查过后，医生离开病房。
房门合上，只剩下祁厉和老刘。
老刘这会儿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你恢复能力什么时候这么猛了？打药了？？”
祁厉摇头。
看似面色平静，实际上，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人能比祁厉清楚他自己的身体情况。
这些年来，枪伤早就是家常便饭，他很清楚自己的恢复能力。
绝没有这么迅速！
唯一的变数是——药水！
姜岁岁送他的那瓶药水。
让他震惊的是，他昨天只喝了那么一点点药水，竟然能带来这么惊人的恢复。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神药。
祁厉觉得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可他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惊人的药物。
更让祁厉心情复杂的是，这么珍贵的药，姜岁岁竟然二话不说就送给自己了。
为什么？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履行自己保镖的工作。
明明沈如风那也已经支付了高额的报酬……祁厉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姜岁岁为什么会给自己这个药水。
他越去想，姜岁岁那张灿烂的笑颜却总是在他面前闪动。
心脏在一瞬间被用力拉扯。
“恭喜你啊厉哥，你不是还想干下去吗，这是好事啊。”
老刘为祁厉高兴。
他昨天也看出了祁厉并不愿意结束这份工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如今祁厉也算得偿所愿。
祁厉忽然抬头，眸色极为认真，“我不打算干下去了。”
老刘：“啊？？”
祁厉低声道：“我打算回华国。”